掌门周明远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川字。
“后山封印的波动，诸位都感知到了吧？”
七位长老面面相觑，没人接话。
苏念站在殿外，她是来送霄云的茶的。师父被掌门请去议事，让她在外面等着。
透过半掩的殿门，她看见霄云坐在客位上，表情淡淡的，像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封印老化而已。”执法堂主开口，“三万年前也波动过一次，加固一下就行了。”
“不一样。”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向角落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天玄宗唯一一个还在世的上一代长老，顾长风。
他活了八千岁，在场资历最老。
“三万年前那次，是封印自己在收缩。”顾长风缓缓说，“这次，是里面的东西在动。”
殿内一片死寂。
苏念的手微微收紧。里面的东西？后山到底封着什么？
霄云开口了，声音平静：“顾长老说得对，封印没问题，是里面的东西不老实。”
掌门看向他：“霄云长老怎么看？”
“加固封印，加派人手巡逻。”
霄云顿了顿，“暂时不需要更多动作。”
“不需要更多？”
执法堂主皱眉，“万一封印破了。”
“破不了。”
霄云打断他，“有我在。”
殿内安静了一瞬。
掌门点点头：“那就按霄云长老说的办。”
苏念站在殿外，看着师父的背影。
他说有我在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忽然觉得，师父真的很强。
不是修为上的强，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强。
会议结束后，霄云走出大殿。
苏念把茶递过去。
“师父，您的茶。”
霄云接过，抿了一口：“听到了？”
苏念点头：“后山封着什么东西？”
霄云没回答，只是看着后山的方向。
“一些很久以前的东西。”
他说，“不用管。”
苏念想问更多，但看见师父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她转身准备走，霄云忽然叫住她。
“今晚，别去后山。”
苏念愣了：“为什么？”
霄云看着她：“听话。”
苏念点头。
但她心里想的却是：师父越不让她去，她越好奇。
当夜，月明星稀。
苏念盘坐在修炼室里，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脑子里全是白天听到的话里面的东西在动，有我在，今晚别去后山。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专注。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
一股微弱的气息，从后山的方向传来。
不是灵气，不是杀气，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
苏念猛地睁开眼。
她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站起来，推开门。
青云峰顶，月光如水。
霄云站在悬崖边，负手而立。他早就感知到苏念出门了。
他没拦。
有些事，拦不住。
有些路，得她自己走。
他只是远远地跟着。
后山，封印入口。
苏念站在那座荒凉的山峰下，抬头看着面前的石门。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已经模糊了。
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苏念的手按上剑柄。
就在这时，门缝里忽然闪过一道影子。
苏念拔剑。
那影子从门缝里挤出来，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漆黑，像一团会动的墨汁。
它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地上，歪着头看苏念。
苏念握着剑，手心全是汗。
这就是封印里的东西？看起来……不太像能毁天灭地的样子。
小魔物围着苏念转了一圈，鼻子抽动了几下，像是在闻什么。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苏念完全没想到的事。
它蹭了蹭苏念的靴子。
苏念：“……？？？”
她低头看着这团黑乎乎的东西。
它在蹭她的鞋。
像一只猫。
小魔物蹭完，抬头看她，眼睛里居然有……期待？
苏念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它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