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姜忘川第五次复活，又过去了六百年。
六百年，对神域来说不过是匆匆一瞥。
但对归途神脉来说，这六百年，足够换两代人。
归途神殿，议事大殿。
九位高阶神端坐两侧。
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他叫姜念墟。
归途神脉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高阶神。
今年，他实际年龄四万七千岁，在神明里，这相当于凡人的二十五岁。
年轻得不可思议。
姜念墟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九位高阶神，最年轻的两万岁，最年长的已经活了三十万年。
他们都是他的长辈。
甚至有人看着他从小长大。
但现在，他们坐在下首。
他坐在主位。
因为他是归途选中的那个人。
那个要被推上主神之位的人。
“念墟，”姜念西开口，声音苍老，“本源储备怎么样了？”
姜念墟看向负责统计的高阶神。
那人站起来，面色凝重：
“这六百年，我们抢到了十七块世界本源。”
“但提升到高阶巅峰，需要至少三十块。”
“还差十三块。”
殿内沉默。
十三块。
听起来不多。
但每一块，都是用命换的。
六百年，他们为了这十七块本源，死了多少人？
姜念墟没有问。
他知道答案。
三千四百人。
平均每块本源，两百条命。
“其他神系呢？”姜念墟问。
姜念西冷笑一声。
“都在盯着咱们。”
“希腊那边，宙斯已经放话了，不能让归途出主神。”
“北欧的奥丁虽然没表态，但他那几个儿子，最近活动很频繁。”
“埃及的拉，派了三波使者来友好交流，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还有那些中立的……”
他顿了顿。
“中立？呵，等着分肉吃呢。”
姜念墟沉默。
他知道，归途要出主神这件事，已经触动了整个神域的神经。
一个主神，意味着话语权。
意味着可以争夺那至高无上的神王之位。
意味着原本的平衡，要被打破了。
那些老牌神系，怎么可能坐视？
“所以，”姜念墟缓缓开口，“接下来的十三块，会比之前更难？”
姜念西点头。
“不是难。”
“是会有刀子。”
“藏在暗处的刀子。”
试炼场，第二十一星域。
这是新开放的星域，本源储量丰富，但也是各方势力争夺最激烈的地方。
蓝星派出了三百人的队伍。
带队的是个年轻的高阶神，叫姜念烽，是姜念墟的同辈兄弟。
他站在星域边缘，望着远处那片混沌。
身后三百人，屏息凝神。
“兄弟们，”姜念烽开口，“今天的目标，是一块大型本源。”
“抢到它，咱们离主神就更近一步。”
“抢不到……”
他顿了顿，笑了。
“抢不到，就死在这儿。”
三百人同时笑了。
笑声里，没有恐惧。
只有习惯。
战斗在踏入星域的瞬间就打响了。
没有正面冲突。
是陷阱。
希腊神系的人，提前在这里布下了神阵。
三百人刚踏入，就被分割成十几块，各自为战。
姜念烽一剑斩碎迎面而来的神光，目光扫视四周。
他看到了。
远处，几个身影悬立在虚空边缘。
不是参战。
是看戏。
希腊的。
北欧的。
埃及的。
甚至还有几个不知名神系的人。
他们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
等着看蓝星人怎么死。
等着看有没有机会，在最后时刻捡便宜。
姜念烽的牙关咬紧。
他知道，这是阳谋。
用陷阱消耗他们。
用人海战术拖死他们。
等他们拼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收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