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裂缝，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方天道，该不会也是个苟逼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系统绑定宿主-培养成圣人-派发后置任务-功德圆满-进入天道空间-掌握天道经-成为一方天道-自创一界-然后……
然后干嘛？
换他绑定系统？不可能，系统去绑定下一个倒霉蛋了。
那这位天道老哥，在自家世界窝着，每天干点啥？
萧润换了个更瘫的姿势。
他开始推演。
这方天道的日常，可能是这样的。
早晨：睁眼，神念扫一遍全界，确认没有圣人级存在搞事。
上午：观察几个重点世界文明发展进度，顺手调整一下气运分布，让那些太顺的家伙倒霉两天，太惨的家伙捡个钱包。
中午：整点吃的。天道不用吃饭，但他可以变。变个烤鸡翅，变杯奶茶，坐在天道空间看热闹。
下午：主神们开会吵架，争世界本源，他嗑着瓜子当连续剧看。
晚上：量劫策划会。冥思苦想：这届神域量劫该安排点啥？宙斯和奥丁打太多次了，观众都腻了。要不出个新反派？夜王神卡潘斯上次被坑惨了，这届让他翻个身？
深夜：刷各大世界论坛，看凡人怎么骂他。“天道不公啊！”“凭什么我这么倒霉！”“老天爷你是不是瞎！”
第二天：装作没看见。
萧润越想，越觉得这个剧本眼熟。
这不就是他吗？！
“我靠。”他坐直了，“这方天道不会真是系统培养的前任宿主吧？”
他展开神念，小心翼翼地向世界本源深处探去。
没有回应。
但也没有排斥。
就像他上次去神域时那样，天道知道他来了，也知道他干了什么，但完全没搭理他。
不是无视。
是默许。
萧润收回神念，重新瘫回去。
“行吧。”他嘟囔，“老前辈这是懒得管我。我也懒得管他。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他顿了顿，对着天花板说：
“天道老哥，改天请你喝奶茶啊。”
天花板没有回应。
萧润等了五秒。
“……不来拉倒。”他摸出这个时代的手机，“我自己喝。”
五百年后的手机已经进化成半虚投影，萧润花了三分钟研究怎么用。
“这玩意儿怎么划拉……哦触控在空气里……菜单呢……”
三分钟后，他成功点开了外卖软件。
首页推送：《洪荒纪·女娲补天》联名款奶茶！
口味：补天石玄米奶茶
配料：五彩珍珠、混沌奶盖
赠品：迷你补天石造型杯塞
萧润盯着屏幕。
“……这谁想出来的营销方案。”
他果断加购两杯。
一杯玄米，一杯原味，都要双倍奶盖。
备注：杯塞要女娲款，不要盘古款，盘古那个斧头太丑。
等外卖的四十分钟里，萧润把系统遗留的数据翻了一遍。
不是系统留给他的，是他自己存的。
洪荒纪事。任务日志。系统语音包备份。
他翻到最早一条：
【检测到合适宿主...绑定中...绑定成功！】
【神话天道苟命系统为您服务！】
萧润把这条语音播了一遍。
十二万八千四百年前，东海市海滩，一道闪电劈下来。
那时候他还是个普通社畜，最大的烦恼是雨季来海边度假钱白花了。
那时候王石头还在语音里笑他没看天气预报。
那时候他还没见过洪荒，没见过量劫，没见过盘古开天女娲补天。
那时候系统还是个冷冰冰的机械音，话多，嘴碎，喜欢催任务。
萧润把这条语音又播了一遍。
然后存档。
外卖到了。
送餐的是个反重力无人机，悬停在阳台外，发出柔和的提示音：“您好，您的补天石玄米奶茶已送达，请开窗取餐。”
萧润开窗。
无人机扫描他的面部信息：“确认收货人：萧先生。祝您用餐愉快。”
然后嗡地飞走了。
萧润端着两杯奶茶，站在阳台上。
森林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边，远处生态塔开始切换夜景模式，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五百年了。
这个世界的奶茶还可以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