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酒。

    随后萧润一本正经地说，“我老家有块地，准备搞现代化养猪场。高科技养殖，全自动化，预计年出栏十万头。”

    王石头傻了：“养、养猪？”

    “对啊，绿色环保，市场前景好。”

    萧润越说越顺，“现在已经投进去一大笔了，剩下的钱要留着周转。所以借钱这事...真不好意思啊兄弟。”

    “没、没事...”

    王石头有点懵，“养猪也挺好...”

    “不过你放心，”萧润拍拍他的肩，“等我的猪场赚钱了，一定帮你。或者你要是急着用钱，可以来我猪场工作，包吃包住，月薪八千。”

    王石头干笑两声：“我、我再考虑考虑...”

    这顿饭吃了三个小时，花了萧润八万七。

    结账时王石头看着账单上的数字，手都在抖。

    “八万七...够我买辆车了...”

    “小钱。”

    萧润刷卡时眼睛都没眨，“以后常来，我请。”

    走出餐厅，夜风清凉。

    王石头喝得有点多，话也多了起来。

    “萧润啊，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啥？我以前觉得就是赚钱、买房、结婚、生孩子。但看到那些神明，看到那些代理人...我突然觉得，世界好大，我们好小。”

    萧润扶着他等代驾，没有说话。

    “我也想...做点不一样的事。”

    王石头抬头看着星空，“不想就这么平庸地过一辈子。”

    “平庸没什么不好。”萧润轻声说，“至少安全。”

    代驾来了，萧润把王石头塞进车后座，报了地址。

    “兄弟，谢了啊！”

    王石头从车窗伸出头，“下次我请你！虽然请不起这么贵的...但烧烤管够！”

    “行，等你。”萧润笑着挥手。

    车开走了。

    萧润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城市的夜景，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王石头的心思，年轻人都想闯一闯，都想证明自己。

    但他更知道，跟神明打交道有多危险。

    那些代理人以为自己得到了机遇，实际上不过是神明的棋子。

    “但愿你别被选上。”他低声说。

    转身准备叫车回家时，萧润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

    他抬起头，看到夜空中有一道翠绿色的光芒划过，那是复苏之神艾尔薇拉的神力。

    紧接着，几道诡谲的幻象在空中一闪而过，洛基也在附近。

    看来两位神明今晚很忙，还在到处寻找合适的代理人。

    萧润摇摇头，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他现在的身份是拆迁暴发户，得坐车回去，不能直接飞或者瞬移，虽然那样更方便。

    车上，司机正在听广播：

    “...最新消息，两位神明宣布扩大选拔范围，将在全球挑选一百名候选人进行集中训练。据悉，此次选拔将更加严格，训练也将更加残酷...”

    “神明啊...”

    司机感叹，“这世道真是变了。”

    萧润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没有说话。

    世界确实变了，但他没变。

    他还是那个从洪荒苟到圣人的萧润，还是那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

    只要神明不惹到他头上，只要这个世界不面临毁灭危机，他就继续当他的“拆迁暴发户”，吃吃喝喝，偶尔请朋友吃顿饭。

    然后编造一些“投资养猪场”“老婆生孩子”“老母猪生了二十胞胎”之类的借口，躲掉所有麻烦。

    车停在公寓楼下，萧润付钱下车。

    正要进楼时，他突然感觉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萧润先生，恭喜您通过初选，成为神明代理人候选人之一。请于明日上午九点，前往东海市体育中心报到，参加进一步测试。神明选拔委员会”

    萧润盯着这条短信，足足愣了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

    “搞错了吧？”

    他喃喃自语，“我明明隐藏得这么好...”

    想了想，他回了一条短信：

    “抱歉，家里老母猪要生崽，二十胞胎，走不开。请另寻高明。”

    发送，拉黑号码，关机。

    萧润吹着口哨走进电梯，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看，借口这不就用上了吗？

    虽然“老母猪生二十胞胎”有点离谱...但谁能证明不是真的呢？

    反正他是不会去参加什么神明选拔的。

    打死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