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音节冲击陈勉的耳膜。
他攥矛的手指绷紧，指关节作响。体内的灰精灵血统受无形之力牵引，血管从手腕跳到太阳穴，酥麻震颤扩散全身。
要害感知的被动效果彻底失控。
陈勉的视野边缘，暗红色的高光标记疯狂闪烁，那头暗精灵统领的身体被彻底拆解——骨骼结构、肌肉走向、甲壳下的能量流动路径，一份生物蓝图强行摊开。
陈勉一拳捶在城墙垛口上，打断这股涌入。太阳穴的血管还在跳，视野边缘的红光退去大半，只剩眼底血丝。
暗精灵统领歪头看他几秒，没有动。
它站在兽群后方，月光勾勒出修长轮廓。那双暗红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剩审视的冷漠。
灰精灵与暗精灵。
一个选择岩石大地，一个堕入黑暗深渊。
“小子！发什么愣！”
巴克的吼声将他从诡异的对视中扯回。第三波兽潮撞上城墙，砖石震动。
陈勉咬了下舌尖，铜锈味冲散脑中杂念。他转身，矛尖向下，对准又一头扒上垛口的裂齿兽咽喉，狠捅进去。
“嗬——！”
甩开兽尸的瞬间，视网膜角落弹出冰蓝色提示。
【技能栏已解锁。】
陈勉身体绷紧。
面板上灰暗的图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
精灵要害感知——亮。灰岩体——亮。军中锻体术——亮。
来不及细看，两头裂齿兽同时扑上垛口。
矛杆横扫，砸断第一头的前肢。矛尖回刺，扎穿第二头的眼窝。
这套动作比前六天任何时候都快。这不是他藏着的七成实力，是技能回归后，身体自动调用灰精灵血统的战斗本能。
糟了。
陈勉手上速度太快，旁边新兵看他的眼神变了。
他强行慢了半拍，下一矛故意扎偏三寸，让裂齿兽挣扎两下才断气。
“他妈的……”他齿间迸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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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两头铁脊兽撞开大门的裂缝，碎木和铁钉飞溅，缺口被撕开两米多宽。
裂齿兽们嗅到血腥，嘶吼着往缺口里涌。
“堵住缺口！预备队上！”军官嗓子嘶哑。
缺口处守军被冲散，三个士兵倒地，一个捂着肚子血流不止，另外两个腿骨断裂。
王胖子抱着铁盾冲上去。
他没学过战术，动作全凭本能——两腿叉开，沉腰坐胯，铁盾斜插在碎石堆里，将自己当作一堵肉墙。
第一头裂齿兽撞上来。
“嘭！”
一百八十斤的身体被推得后滑一步，鞋底在碎石上刨出两道白印。
“来啊！”王胖子咧嘴吼。
第二头紧跟着扑来，利爪拍在盾面，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身后躺着三个伤兵。
守护天赋自动触发。
他形容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三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胸口牵出，连上身后那几个伤兵。他们流淌的血、裂开的伤口，百分之十五的痛感和损伤，沿着那些力量灌进他的身体。
王胖子的脸部肌肉扭曲，额头青筋凸起。
“操！他妈的！真他妈疼——！”
他痛骂出声，盾牌没松。
第三头裂齿兽从侧面绕过来，张嘴咬他的小腿。王胖子一脚踹在兽头上，它没松口，獠牙刺穿皮甲扎进肉里。
微光愈合同时启动。
小腿伤口边缘浮现金白色荧光，血流速度骤降，撕裂的肌肉纤维极慢地收缩。
旁边两个新兵看傻了。
“他……他在发光？”
王胖子听不见，也顾不上。他拔出腰间那把磨了一晚上的铁剑，一剑捅进那头裂齿兽的上颚，搅动几下，血和碎牙溅了他满脸。
缺口处又涌进来两头，他左手撑盾，右手挥剑，砍得毫无章法，全凭蛮力和肉身硬扛。
“让开！”
陈勉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地翻滚，矛尖在碎石上擦出火星。
他三步冲到缺口前，长矛如蛇信，连刺三记。
第一矛——穿透裂齿兽的颈动脉。
第二矛——贯穿铁脊兽眼眶后方的薄骨区域。
要害感知回来后，那些弱点高光标记刺眼，他几乎不用瞄准。
第三矛他收了力。
矛尖扎进一头裂齿兽的肩胛，不致命，但足够让它哀嚎着滚出缺口。
身后有人在看。他不能太干净利落。
“胖子！换我顶，你把人拖走！”
王胖子没废话，铁盾往地上一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