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站在阳台，手肘搭在铁栏杆上，一根烟夹在指间。
楼下，王胖子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像台老旧的压路机，轰隆隆地碾过坑洼的水泥路，跑了不到十公里，已经开始手脚并用地扒着路边的梧桐树干呕。
陈勉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骂咧咧地把人从地上拽起来，逼着他继续往前挪。
两个歪歪扭扭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林峰收回视线，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陌生号码，上京的区号。
他划开接听，没做声。
听筒里沉默了半秒，一个y悦耳的女声传来。
“林峰。”
是他想的那个名字。
“苏青。”
“你还记得我声音。”苏青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我的两个队友，编号41287和41305，上个世界已经死亡了。”
我查了他l俩的现实身份，所有痕迹都被抹掉了。
遗忘机制，比死亡本身更残忍。
林峰依旧沉默，等着她的下文。
“我找你，组队。”苏青开门见山，不带任何废话。
“我现在的队伍是光杆司令，下一个世界强制开启，你觉得我一个人进去，能活多久？”
林峰把烟从指间取下，用拇指蹭了蹭滤嘴
"你能找我，说明你有渠道查到我的联系方式。能查到我，就能查到别人。信息频道上组队帖子一堆，为什么非得找我？"
“别跟我装傻。”苏青的声音沉下去了半分，“在广场上，我用三百能源点对你做了‘浅层扫描’。一个能吞下‘太阳花阶梯’原液还没死的怪物，你觉得普通跨界者能比？”
林峰的手指顿住，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还敢提扫描我的事？”
电话那头，苏青似乎能感觉到这股寒意，她停顿了两秒。
“我需要一个足够强的矛头，你需要一个有经验、有资源的老手给你和你的新人铺路。我们是互利互惠，不是我求你。”
“诚意不够。”
“我在滨城有个驻地。”苏青立刻换了话题，显然早有准备，“三层独栋，三百二十平，带全套的训练和医疗设备。你那个新人胖子，要练出来，光跑步有个屁用。”
林峰把烟叼回嘴里。
筹码不错，但还不够。
苏青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三秒，四秒。
"你想知道我拿原液的真正目的。"
不是疑问句。
"说。"
"孵化随从。"
林峰的眉梢动了一下。
“我在上个世界，拿到一枚‘待孵化型随从’，”苏青的语速放缓，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甘，“空间鉴定，需要灌注海量高活性生物能。我试了所有办法，都失败了，唯一的提示是‘活性等级不足’。”
"所以你盯上了太阳花阶梯。"
"原液是目前我能找到的、活性等级最高的生物能源。"苏青的呼吸沉了半拍，"更高级的替代品在B级和A级世界里才有产出，以我现在的实力，拿不到。"苏青的呼吸重了半拍，“原液被你吞了，我的希望没了，两千能源点也打了水漂。林峰，这笔账，你得认。”
“我考虑考虑。”林峰掐断了她的抱怨。
电话挂断。
林峰把手机揣回兜里，叼着那根烟，盯着对面楼顶的水箱发了一会儿呆。
还没来得及消化，楼道里就传来了杀猪般的嚎叫和脚步声。
王胖子被陈勉拖着，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门口，两条腿抖得像面条。
“陈哥。”
陈勉正往王胖子嘴里塞包子，闻声抬头。
“苏青的电话。”
林峰把通话内容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重点说了别墅和随从蛋。
他把嘴里的包子用力咽下去，清了清嗓子，表情瞬间变得一本正经。
“峰子。”
“嗯。”
“我觉得，从团队长远发展的战略角度来看，苏青的提议非常有建设性。驻地、装备、情报，这都是我们目前急缺的宝贵资源，尤其是……”
“说人话。”
“我想住住别墅。”陈勉瞬间破功，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
墙角的王胖子挣扎着举起一手：“我也从团队利益角度出发！”
林峰懒得理会这两个活宝，翻出通话记录，直接拨了回去。
电话秒接。
“地址发来。三天后到。”
“好。”
挂断。手机“嘀”的一声，一条附带了门禁密码和车库入口的详细地址，弹了出来。
林峰把屏幕亮给陈勉看。
陈勉凑过去扫了一眼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