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朝张角说了一句。
张角没动，也没开口挽留，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两条黄色头巾，递了过来。
布料洗过很多次了，边角起毛，颜色也淡得快看不出黄来。
"不管未来如何，你已经是太平道的兄弟。"
林峰接过来，指腹在布面上蹭了两秒，然后抬手系在了额头上。
扎紧的那一刻，太阳穴被布料勒住，一股微热从额头往颅骨里渗。
面板跳出一行灰字。
【道具·太平黄巾：可缓慢恢复精神力。】
陈勉站在旁边，也摸了摸自己额头那条，没说话。
两个人都没说话。
林峰对张角点了下头，算是告别，转身就走。
陈勉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直到两人彻底走出营门，远离了人群的喧嚣，他才终于憋不住了，在小队频道里猛地炸开。
“峰子！你他妈疯了？！真就二对十二啊！”
“主线任务都完成了！提交了就能走！你留下来跟他们玩命？！”
“那可是十二个跨界者！十二个啊！咱们俩拿头去打？！”
陈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几步窜到林峰面前，拦住他。
“我知道你牛逼，可这不是让你逞英雄的时候！”
"对方十几个人，不可能全是精锐。"林峰头也没回，"新人多的队伍，走不快，也守不住阵型，大概率会分组——侦查组先走，主力在后压。"
"你怎么知道他们分组了？"
"昨天那个盘旋的黑点，是侦查道具。"林峰顿了一下，"用得出侦查道具的，是老手。老手不会带着新人去做侦察。"
陈勉嘴里骂了一声，但脚步跟紧了。
"与其等他们摸到营门口，不如我们先送他们上路。”林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带一丝感情，“战场，得由我们来选。
"行，我听你的。"陈勉一边把背上的短弓紧了紧，又摸了摸腰间的急救喷雾。"死也死在外头，别连累那些人。"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前日伏击战的谷地快速向南穿行。
上次大战留下的痕迹还很新鲜，坑底折断的竹签像野兽的獠牙，浸在黑色的积水里。
林峰的脚步快得惊人，几乎没有在一处停留超过半秒。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飞速扫过地面每一寸细节。
陈勉跟得气喘吁吁，好几次都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
“峰子……你慢点……找什么呢？”他在频道里喊。
林峰没回头，速度反而又快了几分，像一头循着血腥味追踪的猎豹。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一个急转，拐向了谷地东侧的一片灌木丛。蹲下去，手指点在一块碎石边缘的泥地上。
脚印。
不是草鞋，是硬底靴，靴尖朝北，踩进泥里的深度不一。
他往旁边移了两步，找到另外两组——间距极大，步幅撑开到普通人跑步的两倍不止。
"陈哥，来看。"
陈勉凑过来，蹲下去盯着脚印，脸色变了一下："这步幅……"
"增强了敏捷的。"林峰站起来，"已经过了这里。"
他沿脚印方向追踪，走了大概五百米，在一处废弃的烽燧残基后面停下来。
残基就剩半截土墙，背风面的草被人压扁了，地上有一小堆烧过的柴灰，还没完全凉透，用手背靠近能感觉到余温。
林峰把柴灰拨开，底下的土是湿的，但湿得不深。
"两个时辰以内。"他蹲在地上，视线顺着脚印往两个方向扫，"从这里分开的。"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划了个简图——烽燧残基是中心，一条线朝北，一条线折向东。
"北边三个人，朝咱们营地方向去了，是侦查先锋。"林峰用树枝点了点东边那条线，"东边这组，脚印多，步幅乱，人数不明，但包含主力。"
陈勉盯着那个简图，咽了口唾沫。
"那三个往北的，是新手还是老手？"
林峰没急着回答。
他走回去，蹲到北边那组脚印旁边，指着其中一组的轨迹——脚印之间有一块突出地面的石头，大拇指粗细，不硌脚，但也不平。
那组脚印踩上去了，而且踩了不止一次，前后三个落点都压在这块石头上。
"有战斗经验的人，走路会本能绕开这种东西。"林峰站起来，"这个没有。"
"菜鸟。"陈勉吐了口气，"至少一个菜鸟。"
"至少一个。"
陈勉把短弓从背上取下来，拉了拉弓弦，又挂回去，手指在弓臂上敲了两下。
"峰子，你打算怎么解决北路那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