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峰刚从帐篷里出来，就察觉到营地里的气氛不对了。
几个正在啃饼的什长看见他，齐刷刷站了起来，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喊了声：
“黄天力士！”
敬畏取代了戒备。
陈勉跟在后面，乐得嘴都合不拢。
"峰子，你马上要升官了啊，瞅瞅你这威望。"
"闭嘴。"
"我说真的，你听听，连那边劈柴的老头都在念叨你，说你是天公将军座下的力士转世。"陈勉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林峰没接话。
他蹲在帐篷边上，削着一根木棍，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十二个跨界者在官军阵营。
昨天那个盘旋在天上的黑点，是侦查道具。能用得起空中侦查的，不会是新人。
这一仗侥幸打赢了，下一仗估计就要碰头了。
“林壮士。”
唐周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跟前，手里照旧别着一卷竹简。
“大贤良师有请。”
林峰把削尖的木棍插进地里，站起身。陈勉想跟上来，被唐周客气地拦住：“大贤良师只请了林壮士一人。”
林峰冲陈勉点了下头，跟着唐周走了。
中军帐的帐帘掀开，里头只有张角一个人。矮案上的竹简被推到一边，腾出来的空地上铺着一卷泛黄的帛书，边角磨得起毛，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古怪的符文。
张角坐在帛书后面，抬头看着林峰。
没有寒暄，开口就是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
林峰在草席上坐下，膝盖碰到帛书的边缘。
"活下去。"
张角看了他两秒，笑了一下，笑里没多少高兴的意思。
"跟我当年一样。"
他低下头，干枯的手指点在帛书上那些繁复的经脉图起点。
“这是《太平经》的残卷。我以此悟道，以此治病，也以此聚众。”
他的指尖沿着一条标注了红色墨迹的线路缓缓移动。
“世人说我是妖道，用符水骗人。”张角的声音沙哑“符水是给他们一个念想，这些，才是真的。”
林峰的注意力落在那帛书上。那些线条的走向，隐隐和他记忆里的人体解剖图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天地之间有一种气，我叫它''''炁''''。"张角的手指停在帛书中央一个符文上，“能引导此''''炁''''，便可强身，可治病，甚至……”
他没再说下去，而是看向林峰的手。
林峰低头。
掌心，正在发烫。
不是错觉。那股熟悉的灼热感从掌心钻出，沿着手腕攀升，和在索姆河战役中，那十秒濒死觉醒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面板弹了出来。
【NPC·张角尝试向您传授''''太平引炁术''''。】
【检测到跨界者力量体系未激活，传授效果将被压缩至概念层面。】
【接受/拒绝】
林峰点了接受。
张角伸出手，两根手指搭在林峰的手腕上，指尖干燥粗糙。
一股热流从接触点渗了进去。
不猛，像一条细线，顺着血管往里钻，到了小臂分成两股，一股走肩膀，一股沿肋骨往下。
林峰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些热流走过的地方，肌肉纤维像被拨开了一层膜，露出底下更深的东西。不是疼，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像身体里藏着一扇门，门缝里漏出了光。
三秒后，热流散了。
快得像没发生过。
林峰攥了攥拳头，掌心的热度还残留着一点。身体深处那个在索姆河觉醒过一次的东西，翻了个身，又沉了回去。
张角收回手，语气平淡，"你体内有一股力量在蛰伏，我虽然能强行激活但会损耗的你元气"
他从帛书下抽出一卷更小的竹简，递了过来。
“《黄巾力士锻体决》，配合引''''炁''''的法子一起练。至少，能让你的身体更快地适应那股力量。”
林峰接过竹简，内容不复杂，是一套配合呼吸的肢体锻炼法。
“你那个同伴，陈勉。”张角又开口，“我让人教他些军中把式和基础弓术，再给他一套制式甲，我用符咒赐过福，能多半条命。
说完，他便要将帛书收起。
林峰却没有动。
他在犹豫一件事。
唐周。
历史上，正是此人叛变告密，导致黄巾起义仓促发动，满盘皆输。
这个未来的叛徒，此刻就在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