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知怀里的女人已思绪翻飞。
若他知晓,恐怕会更卖力。
“不喝了……真不能喝了……”
“现在知道怂了?刚劝你时怎么不听?别人都躲,就你往上凑!”
一男一女的交谈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秒,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一个醉醺醺、满脸通红的男人被女人搀扶着,踉跄走出来。
“有……有人!”
欧婉君浑身一僵,心脏骤停,下意识想往后缩。
紧张到极致。
“醉鬼而已,别怕。”
江旭低声安抚,手臂却将人圈得更紧,动作未停。
“唔……你疯啦!”
欧婉君魂都快吓飞了,声音压得极低,带上了哭腔。
电梯门开,踉跄走出两道相倚的身影。
浓重的酒气弥漫在空气中,其中那位女士尚存几分清醒,正费力搀扶着身旁脚步虚浮的男伴。
一门之隔的楼梯间内,光线昏暗。
欧婉君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与江旭紧贴着墙壁,近得能听见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
门外不足五米处,就是那对醉酒的邻居。
尽管从外望去,玻璃模糊,光影晦暗,未必能看清内里情形,但这份近在咫尺的暴露风险,已让她紧张得指尖发颤。
“江旭…别闹了…”
她压着嗓子,声音因惊慌而细弱蚊蚋。
一张俏脸烧得绯红,宛如熟透的蜜桃,眼里漾着水光,羞恼地瞪向身侧的青年。
“欧老师,小声点……”
江旭低下头,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故意做出噤声的手势,眼底却满是得逞的戏谑。
他这副假正经的模样,让欧婉君又气又无奈,粉拳攥紧,却不敢真的挥出。
“你到底…认不认得自家在哪?”
门外,传来女士带着醉意的抱怨。
“怎么不认得?我、我清醒得很!”
醉酒的男子大着舌头反驳,竟挣脱了搀扶,脚步歪斜地转向楼梯间方向。
“不好!”
门内的欧婉君与江旭同时一凛。
眼见那身影逼近,两人触电般分开。
欧婉君慌得想逃,双腿却软得使不上力,刚迈出一步便向前栽去。
江旭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回怀中。
“错了错了!咱家在后头,你往楼梯间钻什么?想睡这儿啊?”
门外的女士赶忙追上来,没好气地拉住男子,连拖带拽地将人弄走。
脚步声与嘟囔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电梯门合拢的声响后。
楼梯间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松了。
欧婉君背靠冰凉的墙壁,重重舒了口气,随即,羞愤的潮水涌了上来。
她转身,攥紧的小拳头不由分说地捶在江旭肩上。
“吓死我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大胆!”
“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差点就被发现了!”
“打死你算了!”
她的嗔骂带着颤音,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后怕的宣泄。
那几记拳头轻飘飘落下,不痛不痒,反而挠得江旭心尖发痒。
方才的惊险,确实刺激。
江旭回味着那份游走于悬崖边的快意,目光落在欧婉君因激动而愈发娇艳的脸上。
大学的温婉老师,此刻鬓发散乱,眼波横流,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美。
既然警报解除……
他眸色转深,刚要有所动作。
“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毫无预兆地从欧婉君随身的挎包里传来。
两人俱是一僵。
欧婉君更是浑身微颤,迷离的眼眸瞬间清醒大半,慌乱地看向江旭。
江旭蹙眉,伸手掏出手机。
屏幕亮光在昏暗环境中有些刺眼,上面跳跃的名字是:
马晓东。
他顿了顿,将手机递过去。
“是晓东。”
听到儿子名字的刹那,欧婉君脸上血色褪尽,又迅速涨得通红。
这一刻,强烈的羞耻感攥住了她。
她咬着下唇,接电话的手都有些抖。
“别紧张,姐,放轻松。”
“就像平时一样接电话,告诉他你马上就回去。”
看着欧婉君羞愤交加、手足无措的模样,江旭一边温声安抚,一边指导她如何应对马晓东。
电话接得太迟,反而惹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