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旭停下脚步,将孟琳轻轻护到身后。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三个男人堵住了来路,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领头那个挤出几分伪善:
“小子,捡尸违法知道吗?把这位女士交给我们,我们可以不报警。”
“报警?”
江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嗤一声:
“在酒吧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法律?要报现在就报,我等着。”
伪装被撕破,几人面目顿时狰狞。
“敬酒不吃吃罚酒!废了他!”
怒喝声中,三人同时扑上!
孟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正想出声阻止,却见江旭动了。
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留下一道残影。
他侧身,抬腿,一记凌厉的侧踢如鞭子般抽出,精准地踹在为首者的腹部。
“砰!”
闷响声中,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蜷缩在地,疼得面目扭曲,再爬不起来。
剩下两人急刹住脚步,脸上血色尽褪,对视一眼,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连同伴也顾不上了。
江旭没去追,只是淡淡扫了眼地上呻吟的家伙,转身,牵起还在发愣的孟琳。
“走吧,孟琳姐姐。”
直到重回明亮的主街,被晚风一吹,孟琳才从方才电光火石的震撼中回过神。
她抽回手,抚着仍在急促起伏的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谢谢你。”
她抬眼,仔细打量这个陌生又似乎无所畏惧的男人。
二十出头,身材挺拔,侧脸线条清晰,此刻神情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苍蝇。
“不客气。”江旭笑了笑,目光坦诚,“任谁看到那么漂亮的姐姐被骚扰,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油嘴滑舌。”孟琳别过脸,低声嗔了一句,耳根却有些发热。
惊魂甫定后,这种直接的赞美意外地不让人讨厌。
“对了。”
她忽然想起关键,“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江旭转过头,街灯在他眼中落下细碎的光。
“社恐乐队的主唱,孟琳,我是你的歌迷。”
孟琳彻底怔住了。
那个早已被她封存在记忆深处、带着青春锐利与伤痕的名字,猝不及防地从一个陌生男人口中听到,让她心尖猛地一颤。
岁月与现实的尘埃仿佛被这句话擦去一角,露出了底下依然鲜活的、属于自己的棱角。
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感慨。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经典不会过时。”
江旭的语气很认真。
他看了看时间,又说道:
“很晚了,这里不太安全。我送你回去?”
孟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江旭,夜色中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没有那些令人厌烦的贪婪与窥探,只有坦荡的关切和一丝对过往的尊重。
惊险的夜晚,从天而降的解围,尘封身份的被认出……
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对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男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乐队的?”
社恐乐队是在欧美混的乐队。
而且不是什么著名的乐队,否则也不用解散,她也不用灰溜溜回国了。
连欧美都没什么人知道,就更别提在国内了。
这个少年竟然知道,这让她很意外。
“好音乐,无论在哪儿都能被听见。”
“你那首《孤独摇滚》,我初中时听过很多遍。”
江旭笑了笑,语气真诚。
他深知,要快速拉近与一个人的距离,就必须触及她最在意的东西。
对孟琳而言,社恐乐队就是那把钥匙。
“谢谢你……”
孟琳的声音有些发涩,被理解的感动冲淡了今晚的狼狈。
“可惜,乐队已经不在了。”
她低下头,语气怅然。
“乐队会解散,但歌不会。”
江旭适时接话,目光温和。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至少,还有像我这样的听众,一直在听。”
孟琳抬起头,眼中的水光更盛。
一个陌生人的肯定,在她最低谷的时候,显得如此珍贵。
“正式认识下,我叫孟琳。今晚,真的谢谢你。”
她主动说道。
“江旭。旭日的旭。”
江旭简短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