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帮他。
是谁,他不用猜,心里一清二楚。
他没有开口,没有追问,没有多余情绪。
只是抬手,对着通讯器淡淡丢出一句:
“报告给我。”
他会在向Boss递交的文件里写上“尸体已处理”,掐断所有可能延伸的线索,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不会有人知道那具尸体还在。
更不会有人,查到那个人头上。
一直都是这样。
从很早以前,就是这样。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替他铺好。
琴酒闭了闭眼,喉间极轻地滚过一点几不可察的喟叹。
冷硬的眉眼,松了一瞬,又立刻收紧。
————————
医院骚动的那天。
杯户中央医院早就乱成一锅粥。假火警、炸弹威胁、此起彼伏的急救警报,把FBI的布防搅得支离破碎——这是琴酒布的局,混乱中暗藏杀机。
琴酒立在对面楼顶,夜风卷得他长风衣猎猎作响,衣角几乎要拍碎夜色。楼下街道灯火稀疏,只有FBI的车辆的引擎低低嗡鸣,像困兽在试探出口。
“FBI开始转移基尔,三辆车,分三条路线散开。”
琴酒垂眸望去。三辆黑色SUV依次从地下车库窜出,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试图混淆追踪。
他指尖刚碰到耳麦,准备下令——
耳机里忽然插进一道声音。
不是伏特加,不是贝尔摩德。
是有人,用了他的频率,模仿了他的语调,精准切入加密频道。
没有多余字眼,只有一道冷静的指令:
“中间那辆。动手。”
琴酒按在耳麦上的手指,极轻地顿了半秒。
他没有问是谁,没有质疑频道为何被入侵,没有半分意外。
那个声音,他太久没听过,却刻在骨子里。
那个人一直都在。
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在每一步险棋背后,在所有他没算尽的缝隙里,替他把路铺得严丝合缝。
下一秒,两道狙击声同时划破天空。
中间那辆SUV轮胎炸开,车身猛地一斜,狠狠撞在护栏上。组织的人立刻冲上去,拉开车门,把水无怜奈带出来。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不到十秒。
琴酒收回视线,风卷着他的衣角。
他对着耳麦,只淡淡两个字:
“撤退。”
————————
夜晚,来叶山。
风从山谷底往上灌,卷着枯叶沙沙作响,冷得刺骨。
琴酒立在山路旁的阴影里,大半张脸埋在黑暗中,静静盯着前方弯道。
水无怜奈的车停在路中央,车灯亮得刺眼,把路面割成一明一暗两块。
赤井秀一从对面坡上缓步走下来,停在光束正中。
身姿挺直,没有半分慌乱。
水无怜奈摇下车窗。
两人隔着灯光对视,空气静得能听见风刮过草叶的声音,每一秒都沉得要命。
赤井秀一先开口,声线低哑,带着一丝淡嘲:
“哼……没想到居然走到这步。”
水无怜奈望着他,语气平静无波:
“我也吃了一惊,没想到那么顺利。”
——他们都知道,身上带着监听与摄像,每一句都是说给琴酒听的戏。
赤井秀一目光微扫,似是瞥见远处山道间隐约的黑影,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我想听听,作为你脱离组织交换条件的情报。”
水无怜奈抬手,枪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可以向你提供的是——”
下一瞬,枪声划破死寂。
第一枪击穿挡风玻璃,裂出蛛网似的纹路。
第二枪紧跟着炸响——
赤井秀一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跪倒,随即重重扑倒在地。
鲜血从胸口漫开,在车灯照射下,红得刺目。
琴酒眼睫微压,眸子缩了一下。
不对。
他了解赤井秀一。
倒地的角度、血的流速、中弹的位置,全是破绽。
这个人,不可能就这么死。
耳机里先传来水无怜奈冷静的声音:
“我击中了赤井秀一的肺部。他撑不了多久,必死无疑。”
琴酒眉峰冷厉一皱,半点不信这种托词。
“补枪。眉心。”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水无怜奈没有迟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