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怜奈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波纹一下一下地跳着。
FBI的探员守在走廊两端，每隔十五分钟换一班岗。茱蒂坐在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卡迈尔站在窗边，目光扫过医院楼下的每一个出入口。
没有人注意到医院的监控系统在三分钟前被人远程接入了。不是入侵——是一个早已注销的后勤账号，权限不高，但刚好够用。画面没有黑屏，没有雪花，只有几个角度的摄像头在回放画面上延迟了两秒。
白泽黎坐在距离医院三个街区的公寓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把楠田陆道的伪装身份档案打开，逐行检查——出生地、学历、工作经历、最近三个月的活动轨迹。每一个细节都被他补全了，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不是在帮组织，不是在帮FBI，他只是在补一个洞。这个洞如果漏了，琴酒会有麻烦。
他把档案关掉，清除了所有访问记录，退出了医院系统。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的一线光。他抬手按了按额角，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棒棒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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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田陆道潜入医院的第三天。
琴酒倚在车后座的阴影里，闭目听着伏特加的汇报。
基安蒂与科恩在另一辆车上待命，引擎低低地闷着，像一头蓄势的兽。贝尔摩德支着肘坐在副驾，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那是她刚黑入的FBI巡逻路线，光点在黑暗里一明一暗。
“楠田已经进入医院。伪装身份没问题，FBI没有发现。”
琴酒没睁眼，只指尖在膝头极轻地敲了一下。
这次任务太顺利了。
从基尔出事、被FBI控制，到潜入计划推进，每一步都卡得分毫不差，没有意外，没有偏差，没有半点多余的波澜。
他从不相信运气。
车厢里静了一瞬，气压沉得发紧。
他终于开口，声线冷而干脆，不带半分犹豫：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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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田陆道暴露时，琴酒正听着基安蒂的汇报。
“那家伙暴露了！FBI已经把整层封死了！”
琴酒搭在车窗边缘的手指顿了一瞬。
“让他撤。”
“撤个屁！出口全被堵死，他根本出不来！”
通讯频道里静了几秒，静得发僵。
下一秒，一声枪响刺破夜空——不是从耳机里传来，是从几条街外的医院方向，沉闷、短促，却清晰得刺耳。
琴酒只听一声，便辨出那是枪口抵着头骨的击发声。
“楠田自杀了。”
他缓缓闭上眼，声线压得极低：
“尸体呢？”
“被FBI带走了。看样子，会做解剖。”
琴酒没再说话。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那栋楼层层亮着窗，一格一格，像一头蛰伏的、冰冷巨兽的眼。
他比谁都清楚，那具尸体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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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黎坐在一片漆黑里，只有屏幕冷光浅浅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医院监控一帧帧划过——楠田陆道的尸体被FBI从楼梯间抬出，蒙着白布，径直推进地下太平间。
他指尖在键盘上极轻地叩了两下。
太平间管理系统无声弹出界面，冷藏柜编号、温度参数、存取记录依次铺开。他眼底没什么波澜，只在心里默算一瞬，便敲下一行指令。
不是删改，不是伪造，只是微调。
将楠田的尸体挪去最角落的冷藏柜，温度往下压了两度，又在记录里添了一行不起眼的备注：待处理——家属认领。
不惊动任何人，不触发任何警报，只是不动声色地，让这具尸体多留几天。
确认完毕，他退出医院系统，指尖一按，所有痕迹彻底清空。
屏幕骤然暗下，他的脸再次沉回无边黑暗里，再无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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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是在任务结束后的第三天，收到后勤那份报告的。
“楠田的尸体还被FBI扣在医院太平间，没移交，没解剖。据说内部有人下令‘完整封存，禁止挪动’，查不到下令的人。”
琴酒靠在后座阴影里，眼睫垂着，没动。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枪柄，很慢，很轻。
那具尸体留着，有用。
有人在帮他。
不是帮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