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老师在黑板上写算数题，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和窗外的鸟叫声混在一起。步美举着手抢答，元太在底下偷偷吃零食，光彦一本正经地翻课本。
灰原哀坐在柯南旁边，目光落在窗外，没有焦距。
她的手指搭在课本边缘，没有翻页。柯南看了她一眼，没有叫她。从杯户饭店回来之后，她就经常这样。不是发呆，是在想事情。想那些不能说出来、只能自己扛着的事情。
柯南把目光收回来，在本子上画了一个追踪器的草图。他需要一个新的。上次那个被琴酒发现了，下一次不能再被发现。他把草图画完，折好塞进口袋里。
放学的时候，步美跑过来。“柯南！明天周末，我们去露营吧！”
“不去。”柯南说。
“为什么呀？”
“有事。”
步美撅了撅嘴，拉着光彦和元太走了。灰原哀站在旁边，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没有说话。
“灰原。”
柯南低低喊了她一声。
“……嗯。”
她脚步没停，声音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
阳光很软，樱花早已落尽，新叶绿得发亮，风里裹着初夏将热未热的温度。灰原哀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一直攥着那颗橘子糖。糖纸被捏得发皱，她却始终没有拆开。
他看得出来。
从下午开始，她就一直陷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里，眼神空茫，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着，沉得很深。
柯南脚步微顿，没有再装小孩，语气恢复成他最原本的样子——
“别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灰原哀没看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轻得像叹息。
沉默又走了很长一段。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工藤。”
“嗯？”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向远处模糊的街景，顿了很久，才用一种近乎呢喃、不像提问、更像自我审判的语气，轻轻吐出半句：
“……有些地方，一旦进去过。
真的，能彻底摆脱吗？”
柯南脚步猛地一滞。
他沉默了一瞬，声音沉得没有一丝余地：
“不能……但也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灰原哀没再说话。
答案她比谁都清楚。
她问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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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白泽黎被电话吵醒。是小兰打来的。
“小黎！今天天气超好，我和园子要去逛街，你一起来吧？”
白泽黎坐起身，望向窗外。天很蓝，阳光亮得温和，不刺眼。
“几点？”
“十点，米花车站见！”
挂了电话，白泽黎坐在床边静了片刻。
杯户饭店那晚的气息，还残留在意识深处，轻得像一层薄影。
她没对任何人提起，也不打算提起。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
挑了一件浅麻灰色宽松针织开衫，内搭米白色微领基础T恤，下身是垂感很好的深炭色直筒长裤，衬得身形清瘦挺拔。
她把头发低低扎成一个松散的半扎发，碎发轻轻贴在耳后，干净、清冷、不张扬。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依旧是她一贯的样子——安静，不显眼，却让人移不开眼。
十点，米花车站。
毛利兰已经到了。
她穿一件浅烟粉短袖衬衫，下摆轻轻收在米白色高腰半裙里，气质干净又温柔。看见白泽黎，她眼睛一亮，笑着走近。
“你来啦。”
白泽黎轻轻点头：“抱歉，稍微慢了一点。”
“没有呀，我也刚到没多久。”毛利兰自然地侧过身，让她站在避风的一侧，语气轻松，“我们等会儿逛累了再找地方喝东西，你看看想喝什么，我们再点。”
铃木园子站在一旁，穿亮黄色短款上衣配白色短裤，活力十足，看见黎便笑着挥手：“小黎！这边！”
三人一起往商场走。
毛利兰很自然地走在靠近人流的一侧，把白泽黎护在内侧。
铃木园子叽叽喳喳地聊学校的事、聊八卦，毛利兰偶尔应和两句，余光却总轻轻落在白泽黎身上，安静地留意她的状态。
走着走着，毛利兰忽然轻声开口：
“小黎，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休息？”
白泽黎淡淡摇头：“还好。”
毛利兰没有再追问，只是眼底轻轻掠过一丝担忧，在心里悄悄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