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阳光很好。
公园里到处都是人，空气里飘着章鱼烧和棉花糖的甜香。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吹落，铺满整条小路，踩上去软软的。
白泽黎站在一个射击摊前，手里端着一把玩具枪。
“小黎！打那个最大的！”毛利兰在旁边兴奋地指着架子上的奖品，“那个熊超可爱的！”
白泽黎眯了眯眼，扣下扳机。
砰。
正中红心。
摊主愣了一下，无奈地把那只粉色大熊取下来递给她。
白泽黎接过熊，转身递给毛利兰。
“给我的？”毛利兰眼睛亮了，抱过熊蹭了蹭，“谢谢小黎！”
柯南在旁边仰着头看，嘴里嘀咕：“小兰都多大了还喜欢这个……”
毛利兰低头看他：“柯南说什么？”
“没、没什么！”柯南赶紧摆手，跑过去拉白泽黎的袖子，“小黎姐姐！那边有棉花糖，我们去买棉花糖吧！”
白泽黎低头看了一眼被拉住的手。
柯南的手很小，很暖。
她没有抽回来。
——
射击摊前那个瞬间，柯南其实多看了两眼。
她端枪的姿势太自然了。
不是那种随手玩玩的感觉，而是肩膀放松、手腕稳定、目光沿着瞄准线盯住靶心——像做过很多次。
那种姿势，不是玩几回就能练出来的。
他想起刚才那声枪响后，摊主愣住的表情。
正中红心。不是凑巧，是算好的。
柯南抬头看了白泽黎一眼，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把熊递给小兰，仿佛那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
棉花糖摊位前排着长队。
毛利兰抱着熊站在旁边等，白泽黎和柯南站在队伍里。
风吹过的时候，樱花花瓣落进柯南的头发里，白泽黎伸手帮他拈掉。
柯南抬头看她。
她的手指很轻，拈花瓣的动作像拈什么东西似的——很小心，怕碰坏了。
“小黎姐姐，”柯南忽然问，“你喜欢吃甜的吗？”
白泽黎想了想。
“还行。”
“那草莓糖和橘子糖，你更喜欢哪个？”
白泽黎看了他一眼。
“橘子。”她说。
柯南眼睛亮了：“我也是！草莓的太甜了，吃多了腻。”
白泽黎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递给他。
柯南愣了一下，接过来。她的指尖在他手心轻轻碰了一下，很快缩回去。
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的，刚刚好。
——
棉花糖到手的时候，白泽黎刚咬了一口，就听见一声尖叫。
是从樱花林深处传来的。
人群骚动起来。毛利兰下意识把柯南护在身后，声音有些发颤：“小黎，你带柯南……”
话没说完，白泽黎已经把棉花糖往她手里一塞，快步朝那边走去。
柯南赶紧跟上。
樱花林深处，一个中年男人倒在花瓣堆里，胸口插着一把折叠刀。鲜血慢慢渗开，染红了一小片花瓣。
白泽黎蹲下身，伸手按向他的颈动脉。
指尖触到的皮肤是凉的。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白色的福尔马林池子，泡着几具苍白的尸体。有人把她的手按下去，说
“感受一下死亡的温度”。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指节泛白了一瞬。
然后她收回手，垂下眼。
“没呼吸了。”声音很稳，“瞳孔散大，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她站起身，手指在裤子上轻轻蹭了一下。
动作很轻，柯南却注意到了。
他刚想凑过去，白泽黎忽然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很淡，却带着一种明确的信号：别过来，先看着。
柯南停住了脚步。
——
警察很快到了，拉起了警戒线。
柯南蹲在边缘，目光扫过现场。
死者的手紧紧攥着一片樱花花瓣，花瓣边缘有齿痕。不远处，一棵樱花树的枝丫断了一截，断口新鲜。
他刚想开口，就听见白泽黎的声音。
“花瓣上的齿痕是人为的。”她对警察说，语气平淡，“边缘有规律，不像动物咬的——可能和凶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