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灼烧感已经褪去，只剩下皮肤表层一点若有若无的酸软——不算什么，他已经习惯了。他起身换了衣服，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关门的时候，他余光扫到门把手上挂着一小袋东西，用纸巾包着。他转回身子，将那一袋东西从门把手上取下来。
两个饭团。还是温的。
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空无一人。
他没说什么，把饭团收进口袋，继续往外走。
基地食堂在一楼，他去的时候还早，里面没什么人。
他打了杯热水，坐在角落里把两个饭团吃了。米粒还软，馅料是简单的梅子。
他咬下去的时候，舌尖传来熟悉的酸意。他轻轻蹙了蹙眉，没停，把那口饭团咽下去，又喝了口水。
吃完后，他把垃圾扔进桶里，走出基地。
——
东京，浅井区。
白泽黎从便利店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水。
水快喝完了，顺路买几瓶回去。面包没买——早上那两个饭团比他平时吃的量多，到现在还不饿。
他路过甜品柜时扫了一眼，目光在最上层那排草莓大福上停了一秒。然后他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警报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不是一声，是好几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警车的鸣笛、消防车的尖啸、还有扩音器里反复播放的疏散指令。街上的行人开始慌乱地奔跑，有人在喊“快走”，有人在问“发生什么了”。
白泽黎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前方一栋高层公寓楼被警戒线围了起来。警车和消防车挤在狭窄的街道上，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围观的人群被拦在警戒线外，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踮着脚往里张望。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栋楼上。
十二层。某个窗户开着。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
警戒线前，一个年轻的警员正在大声劝阻试图靠近的人：“退后！都退后！这里是危险区域，请立刻撤离！”
没人听他的。有人还在往前挤，有人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白泽黎从人群边缘走过。他的目光扫过现场——警车、消防车、穿着防爆服的特种队员、拿着对讲机的指挥官。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拆弹组的人呢？！”指挥官对着对讲机大吼。
“上去了！萩原已经上去了！”有人回答。
萩原。
白泽黎的脚步没有停。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看向那栋楼的十二层。
那扇开着的窗户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
他没有继续往人群里走。
人群边缘有一条小巷，通往公寓楼的背面。
白泽黎拐了进去，巷子很窄，两侧是居民楼的墙壁，堆着一些杂物和垃圾桶。走这种路对他来说只是习惯——习惯走人少的地方，习惯不被人注意。
走到巷子中段时，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前方二十米左右，一个男人蹲在墙角，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什么。
白泽黎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蹲姿不对。不是休息，是躲藏。肩膀绷得太紧，脊背僵直，像随时准备逃跑。
——手里的东西。黑色，长方形，比手机大一圈。有天线。遥控器。
——衣服。深灰色夹克，很普通，但袖口有新鲜的污渍，像是刚蹭上的机油或火药残留。
——表情。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额头有汗。十一月的天气，不热。
三秒。
白泽黎继续往前走。
脚步落地无声，像猫一样贴过去。那人正低头盯着手里的遥控器，手指搭在红色按钮上，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五米。三米。一米。
那人似有所觉，刚要回头——
白泽黎动了。
左手如电探出，扣住那人握遥控器的手腕，拇指精准压住穴位。那人只觉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张开，遥控器脱落。右手同时劈下，斩在对方肘窝，整条手臂瞬间失力。
遥控器还没落地，白泽黎已经用膝盖接住，顺势往上一顶，左手接住。
整套动作不过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