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本来还想出言试图劝说些什么,发觉到两人是朋友关系,也不好发作。
客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仅开了一单的江凌,发觉修炼一事颇难,现在生意更不好做。
没办法,这就是摆摊修者的常态,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不远处传来步伐齐一连贯的铁鞋踏步声,朝着江凌摊位这边迫近。
“让让!让让!别碍着执法队!”
江凌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负责管理这一带、势力之一毕家护卫分队长之一的毕长鸣。
阮、马、毕、王,是这地头上的四大家族,虽说毕家综合实力最弱,不过照样能压的像江凌这样的人喘不过气来。
这队人气势不小,但凡靠近者大多避让三尺,在接近江凌摊位的时候,原先的围观者很快一哄而散,站在一旁的安全距离,看着这摊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七嘴八舌评论起来。
毕长鸣与身后的这些执勤人员,穿着姜家的统一青色服饰,不过独他的胸口,配有一枚银质徽章。
他看着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壮年男子,整个人的精气神,在早晨朝阳的照射下,显得很足。
同时,他也是名炼气八层的修者。
炼气八层,现在在江凌这等人眼中,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江凌以前也听起同行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谈论过,这毕长鸣可是毕族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三人之一,被族内作为重点培养的对象,修炼资源像是不要钱似的灌水倾斜。
不说别的,光说近两年,他那一年突破一层修为的速度,也是令不少人咋舌。
在上个月,更有凉州的其他宗门势力,前来云岩城纳新,还特意走了一趟毕家,听说就是为了毕长鸣和另一人。
至于后续?消息被封锁了,也无从得知,只有难以考证的流言蜚语漫天飞。
不过眼下,毕长鸣还在云岩城各处当差执勤,想必是拒绝了亦或延迟入门。
无视周围人投来的各色揣度的眼光,瞧着江老头那自信的视线,姜鸣端正态度,往前走两步,其中一只脚踩在摊位上一点点,所幸没有踩在符箓上,没有弄坏东西。
他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质问道:“江老头,你在搞什么?”
“原来是毕队长,打搅了。我在卖东西嘛,客人对我的货物都很感兴趣,俱是来问问货源什么的。”江凌的声音,褪去了往日的苍老沙哑,反而客气温和,让人听后生不起反感。
毕长鸣闻言,微微蹙额,顺着目光看到了那面旗帜。
“尊品......优品......”他不免开始疑窦丛生起来。
“怪了。我在这当了三年的护卫,从家族情报中,对这江老头也算知根知底,他不可能能炼制出尊品的呀......难不成......获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那,先把他拉拢过来,然后徐徐图之。”
“我倒要看看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话说尊品符箓级别的上乘物品,我都没用过呢。”姜鸣以极其微弱的蚊蚋声嘀咕着,自然是想着趁职务之便,以权谋私。
“卖东西就卖东西,别搞这么大的阵仗!”
毕长鸣说完,手一挥,他背后的队友们意会,动身做出驱赶动作,把近点的人都赶远了些,然后把江凌的摊位围起来。
也不征得摊主江凌的同意,毕长鸣擅自微微弯下腰子,特挑了尊品的破力符与强化符,把明纸撕烂随意丢在地上,拿起两张不同的符箓端详起来。
“要是上一次家族决斗中,我有并用上了这两张符箓,我未必会输!当然家族决斗中是不允许用这种作弊外物的,否则会被直接判输。”
“有了前车之鉴,避免后车之失,常备一两张傍身,那不管日后执勤、执行任务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底牌就多了一分。”
“听说尊品级别的破力符,有几率可以让某一层修到瓶颈的修者,短暂感知甚至爆发出下一层的部分实力,也不知道传闻真的假的......”
他想完,便把这两张符箓在手心攥紧,复原笔直的身躯,居高临下道:“从哪搞到这几物的?应该不是你的技艺所能及的吧?”
他想好了,要是江老头的回复不能让人信服,那就直接把这些东西找个理由先没收了再议。
江凌屁股离凳,站了起来;对比一看,两人身高竟是差不多。
他只得再次缓和语气解释:“这些全部是一名前辈临终前所留,说已经把大部分留给子嗣跟徒弟了,只有一些陈年没机会用掉的符箓,所幸交予我;还特意交代要我好好善待他的遗珠,要做到物尽其用。”
毕长鸣听完,脑中飞快思索后,再一挥手,叫同伴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