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来了走、走了来,一批批重复出现露出惊奇神色的面孔,江凌看都看腻了;他们对这些符箓指指点点,有的还议论起摊主江凌来,可就是没一人愿意掏钱买。
“不应该啊,我在这京海坊市摆了这么多年的摊,就算他们不曾光顾过我,也应该熟悉我的面孔。我又不是从外地来的陌路人、发了财后就携家眷日夜兼程跑路的那种。”
“我嘛,货品有保证,出摊有保证,居住地有保证,可以放一万个心买,今日却......”
江凌心中犯愁,又想到这几天自己更没有去得罪任何人。
“不应该啊!”
江凌尽管心中很不爽,可还是脸上赔着笑,对他们提出的老套问题孜孜不倦地回复。
“如果我是一名筑基修者,谁胆敢对我的货源议论纷纷......真是实力不够,做啥都不顺。”江凌愤慨,好想出口骂一句脏话发泄一下,可还是憋住了。
这个世界,人品、素质也是管点用的;要是哪个摊主凶巴巴的,谁敢走过来看。
小半个时辰后,一单没开的江凌,瞥到坊市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喂喂,苟云峰苟道友,过来过来,这边这边。”
苟云峰身穿一席简易轻装,看着是个二十左右的大众脸年轻人样貌,此刻正有些贼兮兮的,盯着各个摊主上的物品。
听到江凌叫自己的声音,苟云峰扭头,就看到被十几个人围起来的摊位上的江凌的小半张脸。
收到呼唤,他去到江凌摊位边。
所见江凌坐在一条普通木凳上,坐低仰高,正在摆着摊。
“哎哟喂,苟云峰苟道友,京海坊市大名鼎鼎的捡漏王,来看看我的好货哦!”
江凌看到来者苟云峰,直接出口嘲讽。
听到江老头对自己的明嘲暗讽,苟云峰倒是不气恼,如耳旁风般置若罔闻,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那是!只要有好事,那怎么可能少得了我!”
“说吧,江老头,今日你摊位上倒腾出什么好东西来了,说说看。”
“诶,你这些符箓......尊品?!”
苟云峰这才注意到江凌摊位的旗帜上所写。
他从小无父无母,在这京海坊市摸爬滚打了十多年,对这里的每一根草、每一个摊主都可以说是熟悉无比。
这江老头,绝对没能耐炼制尊品符箓!
他意识到今日事件异乎寻常,快速把夹在腋下的袋子放回兜里,兜里被撑的鼓鼓的,然后蹲了下来,自顾自打开一张明纸,看到里面的符箓确是品级不凡;再开一张,随是如此,转又正首,一脸猜疑地盯着江凌。
“今日这江老头,眼神还挺精神的。”不自觉想到这,便出言回怼。
“说吧,江老头,从哪里搞到的!”苟云峰出口毫不避讳,不给江凌留什么面子。他几日前早就知道了江凌入赘王家,那对他又如何呢?
光脚的难道还怕穿鞋的?
“老头?”其余大多数顾客听闻这个形容词,目光全从摊位上和旗帜上转移,盯着江凌那张脸庞。
看到被十几个人同时盯着自己的面容,江凌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江凌抬起屁股,给凳子挪了挪位,再坐下去,让自己坐的舒服些,于是才看着苟云峰,开口施施然道:
“话说那日我喝的迷迷糊糊,月黑风高,天边有流星划过,我一路追寻一路双手祈祷,终来到崖边,得见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勾着身子走进林中。我带着好奇壮着胆尾随,发现他打开林中一处有泥草掩盖着的石头门。”
“没等他踏进门里,整个人倏地栽倒,伴随嘴中一口黑血吐出,整个人慢慢虚化,最终消失不见。”
“于是我踏入石头门中,看见长辈所留,才获此不菲传承,真是天佑我也!”
江凌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绘声绘色,从坐姿中站了起来,开始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当然,他说这些自是没一人信的,在场的不少人甚至用手遮着嘴在偷笑。
苟云峰出言打岔:“行了行了,别演了。尊品我是买不起,你给我推荐推荐吧。”
听到这,江凌眼中一亮,想到终于要开门红了,继而就是接踵而至的大卖。
江凌动作收敛,一脸严肃,开始给苟云峰一一介绍这些符箓起来。
江凌心里同时也困惑:“这家伙,之前还跟我买东西还锱铢必较半天,现在倒大方起来了,说买就买。”
“好好好,这些天他的际遇怕是不会比我差。”
他一边推销,一边乜着眼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苟云峰的着装。
着装稀松平凡,却是他头一次见苟云峰穿的如此干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