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把第二句唱了出来。

    她没有接卡片上那句“临场感受”。

    她把原本那句里最硬的一个字往后放了一点。

    停顿出来了。

    那一下，台下所有人都能听见她故意没把那句说满。

    但也正因为没说满，反倒比任何一段临场感受都更像她自己。

    主持脸色明显变了一下，想顺着接话，结果最中间那位导师先开口：“就这样。”

    “别补。”

    一句话，主持就闭了嘴。

    苏晚棠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过了一关。

    但这关不是赢在她嘴上。

    是赢在她没往那张卡里多塞半个字。

    歌曲往下走，许嘉诚那边的和声进来得很稳。

    他没有抢她的位置，也没有帮节目组把她往“硬”的方向推。

    他只是站在那里，把所有该给的拍子给全了。

    这让苏晚棠有点意外。

    因为她原本以为许嘉诚这种人，肯定会趁这个机会看她怎么处理。

    可他看归看，没有往台下拽她。

    等到最后一个尾音收住，台下的掌声已经压不住了。

    主持这才终于敢开口：“非常好……”

    林夜在台侧轻声接了一句：“还没完。”

    主持愣住：“什么？”

    林夜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要临场感受？”

    “她唱完了，你现在可以问。”

    主持硬着头皮把话筒抬起来：“晚棠，你刚才那句停顿——”

    “是我不想填。”苏晚棠直接回。

    主持明显被顶了一下。

    她没等他继续追，转头看向许嘉诚：“你也听见了。”

    许嘉诚点了一下头：“听见了。”

    “挺好。”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分量比谁都重。

    因为他不是在帮着圆场。

    他是在承认这一下确实对。

    对手点头了，主持再想把这段往“积极”“成长”“理解”上拉，就更拉不动。

    苏晚棠把话筒放低，忽然觉得自己终于明白林夜昨晚说的那句“先把这句唱完”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把一句歌词唱出来就算。

    是你得先把它按住，按到没人能替你写。

    她看向台侧的林夜，林夜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没说话，却都知道，刚才那一下算是顶过去了。

    可节目组不会这么简单放过。

    他们只会换下一张卡。

    换更软的词，换更会骗人的说法，继续等你自己往里走。

    苏晚棠把这口气咽稳，抬眼看向前面那片白灯。

    明天再来。

    她这次不怕了。

    她只要把这句先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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