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林夜点头,“备完你把一份给程野。”
程野在门外听见自己的名字,隔着门喊:“又给我?”
林夜回:“你拿着,明天别离开你那破兜。”
程野哼了一声:“我兜结实。”
苏晚棠听见这句,终于笑了一下。
笑完她又收住,像怕自己一松就散。她把手背贴在水瓶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更清醒。
“林夜。”她忽然喊了一声。
“嗯?”林夜看她。
“明天我要是一个人站在台上,你别急着上来。”苏晚棠说。
顾冉一愣。
林夜也没立刻回话。
苏晚棠接着说:“他们就等你上来。”
“你一上来,他们就能写成你抢镜、你不尊重流程、你带节奏。”
她停了停,把话说得更直:“我想自己先顶一段。”
屋里又安静了两秒。
顾冉忽然有点发酸。
她知道苏晚棠不是逞能。
是她真想把自己从“被保护的那一个”里走出来。
林夜看着她,终于点了点头:“行。”
“你先顶。”
“但你顶不住的时候,别硬扛。”
苏晚棠抬眼:“那我怎么叫你?”
林夜回得很简单:“你看我一眼就行。”
苏晚棠听完,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把那点酸压下去,点点头:“好。”
顾冉在旁边轻声说:“明天我们分工就定了。”
“你唱。”
“林夜压场。”
“我守后台。”
程野在门外插了一句:“我当门神。”
顾冉没忍住笑:“你少说两句。”
程野反倒更乐了:“我说两句怎么了,我今天还挺关键。”
林夜没笑,只说:“关键就别飘。”
“明天要真出事,你第一个把人挡住。”
程野立刻回:“我挡。”
屋里那口气终于顺了些。
顺不是轻松。
是大家都知道明天该怎么走了。
苏晚棠把水瓶放下,站起来,伸了伸发麻的手指。
“行。”她说,“那就明天唱。”
她看向门缝外那条白光,声音很低,却很稳:
“让他们先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