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没敲门。
是有人站在门口低声说话,像在等谁一句“可以进来”。
程野在外头咳了一声,声音刻意放大:“刘导,你别堵这儿。”
“你堵我也没用,我今天不让你进。”
外面那人明显压着火:“程野,你别掺和。”
程野回得很快:“我不掺和你更得寸进尺。”
“今天谁想把人拆开录词,先问我同不同意。”
苏晚棠听见这几句,忍不住看了林夜一眼。
林夜没笑,只说:“他今天做得对。”
苏晚棠低声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后面还会来?”
林夜看着她:“因为他们今晚没拿到他们想要的那句。”
“他们没拿到,就不会放。”
苏晚棠问:“哪句?”
林夜回得很直:“你理解他们。”
“你谢谢他们。”
“你承认你刚才不该那么做。”
“你说你以后会更成熟。”
每一句都很平。
可每一句都像把那张纸重新摊在她面前。
苏晚棠听到最后,反而笑了一下:“那他们拿不到了。”
林夜看着她:“别急着下结论。”
“他们会换法子。”
“换到你觉得这不是低头,是正常说话。”
这句更狠。
狠在它太准。
苏晚棠沉默了几秒,才点头:“我知道了。”
她把手指放到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像在给自己敲拍子。
“那我就只记住一件事。”她说,“我说的每句话,得是我自己的。”
顾冉在旁边接了一句:“你要是拿不准,就别说。”
苏晚棠嗯了一声。
门外忽然又静了下来。
不是人走了。
更像是那边终于意识到,今天这扇门后面不是他们能随便挤进去的地方。
林夜把录音停掉,保存,发给顾冉。
“备两份。”他说。
顾冉点头:“我备。”
苏晚棠看着这一套动作,忽然想起自己刚进节目那会儿,觉得舞台就是舞台,歌就是歌,剩下的都是旁枝末节。
现在她才明白,旁枝末节多了,也能把人勒死。
她抬眼看林夜:“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上?”
林夜看着她,回了一句很轻的话:“因为我听见他们在门口叫你道歉。”
林夜没再往下说,只把外套搭到椅背上:“歇会儿。”
“明天还得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