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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野在后头啧了一声：“你俩一个让人记人，一个让人记歌，到底听谁的？”

    林夜回了一句：“都别听你的。”

    程野顿时乐了：“行，我多余。”

    顾冉也笑了下。

    笑完之后，她心里那口一直顶着的气终于真的散了不少。因为她忽然发现，今晚后面这段路，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每一步都得绷着防。

    他们还是会防。

    但不是乱防。

    是心里都有数了。

    顾冉想到这儿，忽然又问了一句：“今晚总制片那句‘行’，你信多少？”

    林夜没犹豫：“一半都没有。”

    “他现在让，是因为台上那几段已经立住了。”

    “等回头要剪的时候，他还会动心思。”

    苏晚棠听见这句，反而更松了一点：“那就好。”

    程野都愣了：“这也算好？”

    苏晚棠点头：“至少我知道后面该防什么。”

    “我最烦的就是，他们嘴上全是好话，结果每一句都往我身上挂。”

    她把这话说完，自己都轻轻吐了口气。

    今晚到现在，她总算能把这种烦直接说出来了，而不是憋在心里自己消化。

    顾冉看着她，心里又定了一点。

    说明这姑娘是真的缓过来了。

    林夜这时候才像是终于松了一点，抬手捏了捏后颈：“回去先把东西拢一下，别等他们明天先放风。”

    顾冉点头：“我明白。”

    “视频、录音、返场单、后台谁什么时候堵门，我都记一遍。”

    程野靠在墙边问：“要不要我也写个时间线？”

    顾冉看了他一眼：“你写？”

    “别小看我。”程野哼了一声，“我唱歌不如林夜，记仇总行吧。”

    这句把苏晚棠都逗笑了。

    她笑完，肩膀彻底松了下去，整个人看着终于不像前面那样一直绷在一条线上了。

    林夜见她这样，也没再继续往下说，只丢下一句：“先回去。”

    “别让这点破事把你嗓子耗了。

    苏晚棠喝了两口水，忽然又问林夜：“要是他们后面拿你这句话做文章呢？”

    林夜说：“让他们做。”

    “只要舞台完整放，文章怎么做都绕不过前后顺序。”

    “谁先唱，谁先拦，谁先伸手，台下都看见了。”

    苏晚棠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现在终于明白，林夜为什么总能在这种场面里站得这么稳。不是因为他脾气更硬，也不是因为他胆子更大。

    是因为他永远先抓顺序。

    先把最该被看见的东西放到大家眼前。

    只要顺序没乱，后面别人再怎么补词，都只是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