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别让她背锅了
们像刺一样扎着。

    导演的声音在耳返里冷冷插进来:“下台,去点评区。”

    苏晚棠侧头看顾冉,眼神很稳:“别让他们写我们低头。”

    顾冉点头:“不让。”

    两个人一起下台。

    门帘落下去那一下,后台的冷意贴上来。

    顾冉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发麻。

    麻不是怕。

    像刚才那把刀握得太紧,血都压回去了。

    她把手指张开又合上,合上时只留一个念头:下一轮还会更脏。

    更脏也没关系。

    只要苏晚棠不低头。

    点评区那盏顶灯亮得像刀锋,照得每个人脸上的汗都无处可藏。

    导演坐在侧面,手里那支笔又开始点桌面,点得很轻,像在压节拍。顾冉一听就知道,这节拍不是给音乐的,是给剪辑的:哪里该停,哪里该哭,哪里该低头,哪里该“成长”,他们早就写好了。

    导师席最中间那位先看苏晚棠。

    “你唱了‘懂事’。”他说。

    苏晚棠抬眼:“我唱了。”

    导师问:“你懂事了吗?”

    苏晚棠没笑,声音很平:“我不懂你们要的那种事。”

    台下有人低低笑了一声,又马上收住。收住不是礼貌,像怕笑出来就站错边。

    导演终于插话,语气很温:“晚棠,别这么顶,观众会误会你。”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误会是你们的剪辑。”

    这句话落下去,现场那点空气像被人拧紧了一圈。

    顾冉听见身后有人吸气。

    吸气不是惊讶,是害怕。

    害怕她们把话说得太直,直到节目组没法圆。

    导师转向顾冉:“你那句‘不’,为什么要这样落?”

    顾冉抬眼:“因为我不想让它变成谢幕。”

    “他们想让我把词唱成膝盖。”她停了一下,“我不跪。”

    导演笑了笑:“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重。”

    顾冉没看他:“重说明你们在压。”

    导师席另一位导师开口,像在缓和:“你们这组太硬,观众会觉得不近人情。”

    苏晚棠回得很快:“近人情是给人看的,不是给镜头剪的。”

    导演的笑意又僵了一下。

    他想接话,导师席最中间那位却先说:“行了。”

    他说得不重,却像把场子压住。

    “我问你们一句。”他看向顾冉和苏晚棠,“你们要的是赢,还是要的是不被写?”

    顾冉没犹豫:“不被写。”

    苏晚棠也没犹豫:“不被写。”

    这两句太齐。

    齐得不像排练。

    像两个人终于把同一口气吐出来。

    导演台那边有人咳嗽了一声,像要把这段齐抹掉。

    导师却没让他们抹。

    他点了点头:“那就记住。”

    “下一轮,你们会被逼着低头一次。”

    “低头不是输。”他停了一下,“低头给他们看,才是输。”

    顾冉把这句话记进心里。

    她知道节目组下一轮一定会把“低头”的机会摆得更漂亮:更像体面、更像成熟、更像感恩、更像懂事。

    越漂亮,越脏。

    工作人员过来催:“下一组准备,回候场口。”

    苏晚棠侧头看顾冉,声音很轻:“他们会把我剪成刺头。”

    顾冉回她:“那就让刺扎在他们手上。”

    两个人一起转身离开。

    走廊的光暗了一截,像有人把门口那道亮收窄。收窄就是要你心里发慌,慌了就会找台阶。

    顾冉不找。

    她握紧话筒,指腹贴着金属的凉,凉意像把她从热气里拽回来,让她记得自己要做什么。

    她只在心里重复一句话:别让苏晚棠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