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别让她背锅了
人员要伸手拿白板拍照,顾冉抬手挡了一下。

    挡得不重,却很准。

    “不用拍。”她说,“你们拍也拍不出我们要怎么唱。”

    工作人员皱眉:“导演要……”

    顾冉打断他:“导演要的,是我们低头。”

    “我们不低。”

    她转身走向门帘。

    苏晚棠跟上来,声音很轻:“他们会盯着我,逼我先懂事。”

    顾冉没回头,只说:“那你就别让他们看见你低头。”

    门帘被掀开。

    光扑下来。

    台下的黑像一口井。

    顾冉站在井口,听见主持人的声音在报这一轮的规则,声音很稳,很甜,甜得像糖。

    她把那口气压下去。

    压成刀。

    她知道这一轮,节目组要的不是她们唱得好。

    是要她们把“懂事、原谅、退让、感谢”唱成膝盖。

    她偏不。

    音乐一进副歌,灯光就往下压。

    压得舞台像一张白纸,白得让人心虚。心虚是他们要的,他们要你在白里显得无处可藏,然后主动把嘴软下来,软成“我知道错了”的那种软。

    顾冉不软。

    她把第一句抛出去,抛得像一块石头落进井里,闷响一声,响不大,却能让人听见深。

    苏晚棠接上来,她的声音比上一轮更冷。

    冷不是摆姿态。

    冷是把“懂事”那两个字从糖里剥出来,剥成一截硬骨头,扔到台下让人自己咬。

    到抽词点,苏晚棠先唱。

    她把“懂事”两个字唱出来了。

    唱得很短。

    短到像一句通知:我听见你们要我懂事了。

    下一秒,她把尾音掰断。

    掰断得干净,干净得像把一根线剪掉。

    线剪掉,就没法牵她回去。

    台下果然起了骚动。

    有人笑,笑得像终于抓到她“太冷”的证据。

    有人骂,骂得很轻,却被镜头放大成一片嘶嘶声。

    苏晚棠不看台下。

    她只看台口那道光,像在对自己说:别低头。

    顾冉进词。

    她把“原谅”唱出来。

    没有温度。

    也没有恨。

    像把一个词放到灯下,让所有人看清楚:这不是恩赐,是要求。

    她没把“原谅”接成句子。

    她把它断在半空。

    断开以后,台下那群习惯替你把话补完的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补。

    不知道就会慌。

    慌了,就没法顺着他们写的路走。

    第二轮的词更像钩子。

    “退让”。

    “感谢”。

    钩子要钩你的膝盖。

    顾冉听见耳返里有人急促地提醒:“词,词别漏。”

    那声音像鞭子,想抽她把句子补齐。

    她偏不补齐。

    她把“退让”唱成一声冷笑的尾音。

    不是笑给台下。

    是笑给那只躲在规则后面的手。

    苏晚棠把“感谢”唱出来。

    她没有说谢谢。

    她把“感谢”唱得像一把盐,盐撒下去,谁都难受。

    难受才是真。

    真就会让镜头慌。

    镜头慌,就会找不到合适的剪点。

    导师席那边有人抬了一下手。

    这次不是要叫停。

    像要按住笑。

    按住那种“你们怎么这么唱”的笑。

    顾冉看见那一下,心里反倒更稳。

    稳到她敢在最后一句里把声线放得更低。

    低得像贴着地胶走。

    她把最后那句送出去时,没有落在“谢谢”,也没有落在“原谅”。

    她落在一个很轻的字上。

    “不。”

    一个字,像钉子。

    钉住你别低头。

    灯光一收,台下掌声没立刻起。

    那种迟疑很短。

    短得像大家都在等节目组先给一个态度。

    节目组没给。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给什么。

    掌声终于起来了。

    很散。

    散得像有人拍,有人不拍,有人拍了两下又停,像怕自己拍多了就等于站队。

    顾冉和苏晚棠站在台上没笑。

    她们也没鞠太深。

    深鞠就是低头。

    她们只把肩放平,像把这几句断掉的词留在空气里,让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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