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装。”
许嘉诚脸上的笑彻底停住了。
停住一瞬,他又把笑捡回来,捡得更薄,薄得像一层纸。
“你这么说,我反倒更放心。”他轻声,“至少你敢冲。”
顾冉看着那层纸笑,心里只有一个判断:他已经开始把她往“冲”这个标签里塞了。
她把那句“冲”吞回去,不给他借力。她转身对工作人员说:“曲目和分段呢?”
工作人员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密密的标注。
顾冉扫了一眼,指尖停在一个地方。
不是她的段落。
是许嘉诚那一段标注后面,写着两个小字:保留。
保留的意思很简单。
他可以收。
收到最后一刻,收成一个干净的壳。
她抬起眼,看向许嘉诚:“你这段,为什么是保留?”
许嘉诚看了眼屏幕,语气仍旧温:“节目组的建议,怕太硬会不稳。”
顾冉盯着他:“不稳的是你,还是他们?”
许嘉诚没有立刻回答。
那一秒的停顿,像一根针,把他脸上的从容戳破一个小孔。孔很小,却够顾冉看见里面那点真正的紧。
他终于说:“都不稳。”
顾冉点头。
“那就别保留。”她说,“你要是收,我就把你那一段撕开。”
许嘉诚的眉头几乎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立刻松开。他笑了一下,这次笑里带了点冷。
“你真狠。”他说。
顾冉也笑了一下。
她的笑不漂亮,却很直。
“狠才站得住。”她说,“你不是最懂站位吗?”
门帘后传来一声提示音,像倒计时的第一颗钉子落下。
工作人员提醒:“一会儿就上了。”
顾冉把平板还回去,往门帘前站。
光从缝里漏出来,落在她眼睫上,热得发烫。
她没躲。
她把眼神撑住,像把自己往台口那条缝里塞进去,塞得毫无退路。
身后,许嘉诚的呼吸忽然重了一点。
很短。
短得像他终于意识到,这一组不是来“出效果”的。
是来把人从壳里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