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不是散。
像终于敢把后半段一口气送完。
送完时嗓子发硬。
硬得像石头塞在喉咙口。
他没顺。
顺一下就会软。
软了肩就想缩。
他不缩。
他把肩撑平,撑到最后一口气收住。
收住以后,他没笑,也没鞠。
他怕自己一笑就轻。
他只抬眼看台下。
这一眼不求夸。
像问:我没缩吧。
导师席最中间那位终于开口。
还是很短:
“行。”
一个字,像钉子。
钉住你别回头修。
台下掌声这才铺开。
不炸,但齐。
齐得像下面的人终于敢把那口憋着的气吐出来。
他下台时腿还虚。
可背没缩。
他把肩放平,像把刚才那口气背回后台,背给后面的人看。
后台那条线又紧了一次。
下一个名字已经在耳麦里动。
被点到的人没笑,也没端。
他把掌心摊开又攥紧,抬眼看向台口那道光,像把自己先钉在那里。
顾冉看见这一眼,忽然知道后面会更难。
因为台下已经学会了怎么等你缩肩。
你一缩,他们就空。
你不缩,他们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