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人又证明了,敢,不一定非要靠狠狠干亮刀。
你可以不炸。
可以不抢。
甚至可以不把自己翻得那么响。
可只要里头那股劲是真的,最该落下去那一下照样能砸进人心里。
门里安静了很久。
这回连一点挪椅子的杂声都没有,像所有人都得先把那股更克、更硬、更不显山不露水的劲咽下去。
再过一会儿,里面才有人很轻地说了句什么。
外头听不清。
可紧接着,门把被按下,里面那人走了出来。
和进去时不一样,他肩背不再绷得像块板,整个人像是卸掉了一层多余的力,反而显得更直。
程野先一步问:
“怎么说?”
那人抬手抹了下鼻尖,眼里还有没散完的热。
“他说,终于不像在借别人的脸吓人了。”
苏晚棠怔住。
秦放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很短。
顾冉看着门边这个刚刚才把自己翻过一层的人,心里那点一直压着的东西,终于也跟着松开一点。
对。
这才是更难的地方。
不是装出一张凶脸。
是把那张假脸揭掉以后,还能让自己稳稳站住。
走廊里那股气,到这时才真像换了方向。
前一个人砸开了“敢不敢”的口子。
这一个人又把那股劲唱正了。
顾冉抬起眼,望向门内再次亮起的那道缝,忽然知道后头的人已经没法再像之前那样躲了。
因为唱法不止一条。
可再往后,谁都没法拿糊弄自己的话护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