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看整条赛道怎样一点点把所有人逼回真实。
这很难。
也很狠。
可一旦走到这里,很多靠技巧、靠气势、靠旧经验撑起来的东西,确实就会一层层往下掉。
下一组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有个副唱下意识放慢了一步。
他没说话。
可走过邵鸣身边的时候,还是很轻地朝他点了下头。
那点头短得像错觉。
可谁都看见了。
顾冉心里很清楚,这种小到几乎不会被外人留意的动作,恰恰最说明问题。
不是因为它多郑重。
而是因为它来得太本能。
当一个人开始下意识对另一个刚从台上走下来、并且当众改成功的人点头时,说明那条新的轻重,已经快要写进身体里了。
秦放看着那道背影走远,低低笑了笑。
“行。”
“这回是真要变天了。”
顾冉没接这句。
她只是望着灯还没灭的棚门,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往后真正难熬的,不再只是那些一眼就能看出弱的人。
最难熬的,会是那些还想维持原来站法、原来唱法、原来体面的人。
因为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连台下那些最细微的脸色变化,都已经不再站在旧规则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