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想笑出声,最后还是硬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笑出来,反而轻了。
顾冉也没动。
她只是看着卢川把那份谱攥进手里,然后转身往外走,忽然觉得这一整晚最硬的一步,到这里才算真正落地。
有人问了。
有人改了。
最要脸、最不愿先松手的人,也还是松了。
这就意味着,林夜这条线已经不只是拿来压人的。
它开始真的改变别人怎么唱。
而这比任何一句当众承认都更难退回去。
周骁走在最后,出门时朝林夜这边又看了一眼,眼神比刚才更稳。
不像请教完一时发热的人。
倒像已经在心里把轻重重新排了一遍。
秦放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棚门,忽然低低说:
“这下麻烦了。”
程野扬眉。
“这还叫麻烦?”
“对别人来说,当然麻烦。”
秦放笑得很淡。
“先前他们还能骗自己,说你只是压住了场。”
“现在不行了。”
“现在他们得开始承认,你不止能把自己的歌唱稳,还能让别人的问题现形。”
走廊里一时没人接话。
因为这句已经够重。
顾冉望着玻璃里还没散掉的灯影,心里却越来越清。
她知道,赛道走到这里,很多东西都已经换了说法。
往后再有人站到林夜对面,怕的就不只是输给他。
而是怕自己那些原本还想硬撑过去的毛病,被这条线一照,就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