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平板还亮着,脸色不算差,但显然也不是来单纯报喜的。
“外场已经转了。”
“现在最上面那批讨论,已经不只是说‘今天林夜组很稳’。”
“开始有人在问,后面谁接得住。”
程野听完,眼神一下亮了。
“这不就对了?”
“他们刚才不是最爱盯着我们看吗?”
“那现在也让他们试试被人盯着是什么感觉。”
顾冉抬手把他后半句压住。
“别急着乐。”
“你们这场是立住了。”
“可接下来最麻烦的是,后面的人会因为这一场狠狠干改法。”
“有人会更想搏。”
“有人会更想稳。”
“也有人会专门冲着你们这一场去做反着来的东西。”
程野嘴角往下一压。
“那就让他们来。”
“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顶这种风。”
林夜一直没接话,直到这会儿才慢慢开口:
“风不是问题。”
“问题是别被风带着转头。”
“今天第一场已经干完了它该干的事。”
“后面再看,不是看我们稳不稳。”
“是看别人会不会因为我们先上,就先乱。”
这话说得很平,可落地以后,周围几个人全都静了半秒。
因为这等于把眼下这局说透了。
总榜夜最狠的,不是你一个人把歌唱好。
而是你先上场,把整晚的压力狠狠干提前压进别人心里。
这样后面每一个人再走出去,都得先过你这一层。
哪怕只是一秒犹豫,也会被无限放大。
顾冉看着几个人,心里那点一直悬着的弦,这时候才算真正落下去一点。
她不是怕他们唱不好。
她怕的是第一顺位这刀落下来,林夜组只是顶住了,却没能狠狠干让后面的人也疼。
如果只是自保,那这位置就白站了。
可现在看,疼已经疼到了。
而且不是靠节目组抬。
是靠他们自己这一场狠狠干唱出来的。
她低头把平板锁了屏,忽然有种很短暂的恍惚。
昨晚开始,别人还只是重新看林夜。
可这一场以后,别人已经不只是看他了。
是会拿他当参照。
这个变化,远比多一条热搜、多一张直拍、多一句表面夸赞都更重。
因为一旦有人开始拿你当参照,你在赛道里就不再只是参赛的人。
你成了线。
秦放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低低说了一句:
“从这一场开始,后面很多人其实已经不是在跟自己唱了。”
“他们是在跟林夜这条线唱。”
顾冉抬眼看他。
秦放笑得不大,却很真。
“这才是真正让人睡不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