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准得台下那群本来等着看“第一顺位会不会端过头”的人,眼神几乎是同一时间变了。
不是惊喜。
更像是突然意识到,节目组今天这把顺位牌,没押错。
高岚和沈澈的底盘一直稳得吓人。
陆燃在后面那一下回接更是准得像刻出来的。整队像提前就知道彼此下一拍要往哪儿落。
大屏边角那条支持线还在滚。
顾冉看见了。
程野也看见了。
可这一次,他们真的谁都没被那玩意儿拖一下。
因为台上的东西已经比那条线更有分量了。
到末段时,整个棚里已经不是安静。
而是所有人都在等。
等最后那一下到底会落在哪儿。
林夜没再往后收。
他把前面几个人压出来的那股气接到自己手里,随后往前一送。
不是多。
也不是满。
就是刚刚好让你知道,这一场他们不是来保的。
是来拿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灯还没黑,台下已经炸了。
这回不是先静后涌。
而是整片观众席像被谁一下掀开,先炸,再站,再喊。
程野站在侧后位,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没回头看任何人,却知道,这一场过后,后面的人已经很难再把“第一顺位只是节目抬你”这种话说出口了。
因为真正站住的人,一开口就能把场子压住。
这和谁排前谁排后,根本不是一回事。
主持人冲上来的时候,眼神都亮了。
“今天这第一顺位,不是拿来试压的。”
“是拿来立线的。”
台下那阵掌声又跟着往上抬。
顾冉站在侧台,看着那台始终不肯移开的跟拍机,终于慢慢把那口气吐出来。
她知道,从这场开始,节目里所有人心里都会多一层东西。
不是服气。
是忌惮。
而这比一时的掌声,更难得。
林夜退下来的时候,整条候场通道都像比刚才窄了一点。
不是灯变了。
是两边的人明明都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却没有谁再像开始之前那样敢随便往中间蹭一步了。
连原本最喜欢在别人退场时狠狠干递话、看反应的那几个练习生,这会儿都只是把手里的水杯一捏,站在原地看着,没人先张嘴。
程野从边上扫过去,鼻子里很轻地哼了一声。
“刚才不是都挺能聊的吗?”
“现在一个个倒安静了。”
苏晚棠把耳返摘下来,额角还带着细汗,闻言只说了句:
“因为他们现在不知道该先从哪里挑。”
这句话一出,程野反而不说了。
因为她说得对。
如果只是唱得好,别人总能挑出一两处说法。
唱得太满了,太稳了,太会控了,甚至太会算了,哪怕是夸里带刺,也总能找个角度。
可今天这一场最难缠的地方就在于,它不是某一处亮。
它是一整条线都没给人留太多缝。
你想说节目偏,也得先问问第一句为什么能把场子压住。
你想说运气好,也得先解释后面那几个人为什么一个都没乱。
越是这样,越让人难受。
因为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想狠狠干踩他的人就不能再只靠一句话、一条剪辑或者一个瞬间带过去了。
他们得真拿出东西来。
而这,恰恰是最难的。
秦放站在林夜旁边,把帽子往后拨了拨,低声说:
“我现在知道节目组为什么先让你们上了。”
林夜偏头看他。
“为什么?”
“不是为了抬。”
“是为了先给后面那群人狠狠干立个门槛。”
这句一说,连顾冉都没否认。
因为她刚才在监看屏后面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第一场一唱完,后面几组准备上台的人,呼吸都变了。
有人低头重新去看谱。
有人狠狠干把原本已经挂上的笑又收了回去。
还有一个原本坐着的,在掌声起来那一刻直接站了起来,站到最后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狠狠干坐回去。
这些细节比台上的话更真。
它们说明,第一顺位这刀不只是被林夜组接住了。
还顺手砍到了后面所有人心里。
顾冉正想着,许闻已经快步从另一头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