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的是节奏。
谁先乱，谁就先把舞台拱手让出去。
几个人往里走的时候，隔离带外头已经开始有人认出林夜。
声音先是一两个，随后一层接一层。
“林夜！”
“别理他们！”
“先去录！”
这些话杂乱得很，偏偏一下就把顾冉心里那口闷气顶开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外面那群人有的举着昨晚临时做出来的灯牌，有的手机还亮着，像是怕他一旦在门口多停一会儿，就会真的被什么东西拖住。
她忽然就明白了。
昨天递过来的是价。
今天堵在门口的是绳。
可无论哪一样，说到底都是冲着一件事来的。
他们不想让林夜继续站在灯下。
一旦他还在唱，还在赢，还在赛道最亮那盏灯下面站着，外面那些想拿他、想压他、想改写他的人，就谁都睡不踏实。
进了训练楼，门一关，外头那点噪音总算隔下去一些。
可真正的火并没有灭。
顾冉把文件往桌上一摊，刚想给法务打电话，许闻那边的消息又到了。
只有短短一行：
有人在试着带“赛中接触外部资源”的节奏。
下面附了一张截图。
没有正脸，没有现场，只是南门外那排车和模糊的人影，文案却故意写得很脏：
还没唱完，路倒先找好了。
程野看得眼睛都红了。
“我现在出去把他们车玻璃砸了行不行？”
“不行。”
顾冉和林夜几乎同时开口。
秦放站在边上，低头看完截图，忽然笑了。
“这帮人还是老毛病。”
“只要你开始往上，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承认你能打，而是先问你是不是靠了别的。”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心里才舒服。”
他说完抬头看向林夜。
“那你今天怎么弄？”
林夜没立刻回，走到白板前，抬手把昨晚那句“灯还没灭”重新写了一遍。
字写得很重，笔尖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们堵门，我们照录。”
“他们带节奏，我们不接嘴。”
“他们想看我今天乱，我就偏要把今天唱稳。”
顾冉听到这里，原本绷着的那股气慢慢落了下来。
她知道，这就是现在最对的路。
不是去门口吵赢。
也不是急着把文件一页页摔到人脸上。
而是先让今天这一场继续按他们自己的节奏走完。
只要台上的东西还在，门外那点闹腾就永远只能算边角。
许闻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法务那边已经接过去了。”
“另外还有个事，你们得有心理准备。”
“今晚他们很可能会放第二波，说法大概率会更狠，直接往‘违约加重’和‘忘恩’上抬。”
顾冉捏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
“那就让他们放。”
“今天先别碰那条线。”
“等录完再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你想稳住舞台先？”
“不是想。”
顾冉看了一眼林夜，把话说得很直。
“是必须。”
“他们今天来堵门，本来就是想把舞台从主位上拽下去。”
“我们只要跟着他们转一次头，今天就输了。”
这话说完，屋里那点乱意像被谁从中间一刀切开了。
高岚先把谱子重新翻开。
沈澈去拧节拍器。
齐舟默默蹲下去检查线。
连程野都没再接着骂，只是深吸了口气，把水灌下去半瓶，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行。”
“那今天我不跟他们吵。”
“我跟他们抢台。”
林夜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有了一点极淡的弧度。
“这才对。”
顾冉把那份文件合上，压进最底层文件夹，又用手在上面按了一下。
动作很轻，却像是把门外那层乱风也一起压住了。
她忽然抬头，看着林夜，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提醒。
“你得准备好。”
“今天这场之后，不会只是堵门。”
“他们已经开始怕你真站住了。”
林夜把耳返重新戴好，抬手轻轻碰了碰那只还没完全干透的麦。
“怕就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