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歌由许嘉诚开,林夜在第二段接入,副歌五人齐进,最后收在一句很短的“站住了”。
整首听下来不炸,但有韧劲,像把人一步步拉到同一条线上。
秦姝路过A棚听了半段,没进门,只在外面留了句话。
“这首别贪快。”
“它值钱在留白。”
五点二十,第二首《点火线》开始撞墙。
副歌能打,主歌却总像旧套路。
许嘉诚听到第四版时,直接喊停。
“这段再写下去就是拼贴。”
“把前面全删,只留鼓和一句人声。”
程野愣住。
“全删?”
“删。”
“敢不敢?”
林夜没犹豫,当场把前三十秒划掉,只留下四个字:
听我点火。
屋里安静了两秒,随后所有人同时动起来。
齐舟重做底拍,高岚改和声入口,沈澈把转场加了一道短切。
程野拿着麦站在中间,闭眼把新桥段跑了五遍。
第五遍结束时,他喉结动了动,终于露出一点笑。
“这回对了。”
“这口气终于不是借来的。”
晚上九点,第一首终于进棚录导唱。
往后那一个多小时,所有人都像被拧在同一根弦上。第二首副歌反复磨到能落地,齐舟守着电脑把两首小样一起导出来时,顾冉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进度条卡在最后那一下,屋里一点声都没有。
等屏幕终于跳过去,程野直接靠着墙滑坐下去,笑得像刚跑完十公里。
“交上去了。”
“真交上去了。”
可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彻底松掉,导播群里又砸下一条新通知。
明天下午连排顺序调整,死亡组提前到第一位。
许嘉诚看着那行字,哼了一声。
“他们是真怕这把火降下来。”
林夜把通知放大,看完只说了四个字。
“正合我意。”
顾冉盯着那条通知看了两秒,转手就把明天的顺序重新捋了一遍,抬头时眼里已经没疲惫,只剩发亮的专注。
“第一位就第一位。”
“我们把两首都唱成开场锤。”
刚说完,执行制片又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一张补充单。
“再加一条。”
“明天连排前,三组双原创队伍要做三十秒无伴奏原声存档。”
“节目组要留底,避免后面有人争原创口径。”
程野听完先愣,再笑。
“这是怕我们临场换歌?”
制片摊手。
“不是怕你们,是怕后面扯不清。”
“现在热度这么高,谁都不想背锅。”
许嘉诚把补充单接过来,扫一眼就放回桌上。
“行,合理。”
“那今晚再加半小时,我们把无伴奏口径先统一。”
林夜点头,直接把麦架拖到棚中央。
“齐舟打拍,不开鼓机。”
“第一首先走主歌和副歌头,第二首只走桥段和末段。”
“每个人别追满,把字咬干净。”
十点五十,A棚关掉全部伴奏,只有人声。
第一首跑到第二遍时,高岚把“逆风”那个字尾多抬了半分。
林夜马上抬手停下。
“这里别抬。”
“我们要的是往前站,不是往上喊。”
高岚点头,重新来。
第三遍一进,五个人的气口终于卡到同一个缝里。
那种整齐不是机械,而是像一根绳被五只手同时拽紧。
第二首更难。
没有鼓点托底,程野那段纯声桥稍微快半格就会把后面全带乱。
他连跑四遍,第四遍末尾终于稳住,汗顺着下颌线一滴滴往下落。
“这次记住了。”
“明天就按这条线走。”
顾冉把手机举起来录了一段,回放给大家听。
“听见没有,第四遍最干净。”
“明天任何人状态起伏,都按这个版本回拉。”
齐舟靠在墙边,嗓子都发干了,还是把节拍器收进兜里。
“我今晚不睡太死。”
“明早六点半我先来棚里把拍子再跑一遍。”
沈澈笑着拍了他一下。
“行,钥匙我给你留着。”
夜里十一点五十,A棚准备关灯前,苏晚棠发来一段语音。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