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门口挤着人，通道里全是对讲机杂音，连地板都被来回脚步踩得发闷。
今天多了飞行观察席，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普通加录。
顾冉一进门就把访谈提纲收走，只留下一页空白纸贴在白板上。
“今天不背标准答案。”
“谁问都一样，先交舞台，再交态度。”
程野把拉链拉到下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他坐第一排会是什么表情。”
沈澈从后面把他的麦线理顺，声音很轻。
“你先别看他。”
“看了容易上头。”
林夜正在调耳返，闻言抬了下眼。
“他说什么不重要。”
“今天重要的是，台下每一双耳朵最后记住什么。”
八点二十，节目组发来临时流程。
飞行观察席将加入即时点评，每组唱完后可以点名提问。
这条一出，休息区里瞬间安静下来。
许嘉诚看完流程单，手指在纸边轻轻敲了两下。
“他们把火药桶搬到台上了。”
“嗯。”
林夜把流程单折起，塞进外套口袋。
“那就让它在台上炸，不在我们脸上炸。”
九点零五，录制正式开始。
主持人先把飞行观察席请出来，全场灯光顺着升降台扫过去，最后定在第一排中位。
韩承宇穿着深灰长外套，笑得很体面，抬手朝观众席打招呼。
观众席先是尖叫，随后议论声一层压一层。
“真是他。”
“节目组这是要做大场面。”
“今天肯定有硬碰。”
顾冉站在侧台，盯着监看屏，脸上没表情。
她只把对讲机往近处拽了拽。
“全员记住。”
“他在第一排，不在你们耳朵里。”
前两组录完，场子已经被推到很高。
主持人显然怕热度掉下去，念到林夜和许嘉诚这一组时，语调都提了半格。
“接下来这组，昨晚刚拿到合作赛第一。”
“今天在飞行观察席面前，他们要交第二份答卷。”
镜头顺势给到韩承宇。
他微微侧头，笑着点了一下，像是在说“拭目以待”。
程野在侧台看得牙痒，刚要骂一句，林夜已经先一步按住他肩膀。
“记住节拍。”
“别记住他。”
两人上台时，观众席明显比前面几组更躁。
许嘉诚站左中线，林夜站右中线，间距和昨晚一模一样。
第一句落下，场内的杂音就被压了下去。
许嘉诚先把叙事铺开，声音像刀背，稳稳贴着鼓点往前推。
林夜第二句接进来，没有抢高点，而是把字头压短，直接把听感往中段拖。
这版比昨晚更硬。
硬在两个人都收了半分，把每一下锋芒都留给真正该出手的位置。
桥段到了，手持镜头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刚好切到并肩那一下。
许嘉诚让句，林夜接句，动作干净得像排练了无数遍。
台下有人小声“卧槽”，下一秒就被整片掌声盖过去。
副歌并行时，林夜余光扫到观察席。
韩承宇没有鼓掌，只是靠在椅背上，食指在扶手上轻轻点拍。
那种神情很熟，像前世无数次听他作品时的表情。
林夜只看了一瞬，立刻把视线收回来，落点更稳了一格。
末段收口，灯灭，全场起立。
这次掌声来得比昨晚更快，几乎没有空隙。
主持人上台时呼吸都乱了一下。
“我先说一句。”
“这组今天不是复制昨天，是升级版。”
照流程，飞行观察席点评开始。
韩承宇拿起话筒，先笑了一下。
“两位都很优秀，完成度也高。”
“但我个人觉得，年轻人有锋芒是好事，也要留一点敬畏。”
这句话听着温和，落地却像一根细针。
台下顿时起了低低的嘘声，也有人在喊“别端着说”。
主持人眼睛一亮，立刻把球丢给林夜。
“你想回应吗？”
林夜站在灯下，声音不高。
“我同意敬畏。”
“所以我们昨晚练到凌晨，今天早上又练了一遍。”
“敬畏不是挂在嘴上，是放在每一拍里。”
这句一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