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架压得很低，机位贴得很近，主持人手里那几张提词卡翻得飞快，边角都卷了起来。
今天这五分钟，不唱歌，却一样能决定输赢。
顾冉站在候场线外，最后交代一遍。
“只谈舞台，不谈私怨。”
“有人递刀，你们别接刀柄。”
“把话题拉回作品，就是赢。”
许嘉诚把麦别好，偏头看林夜。
“你先开？”
“我先开。”
“你压第二句。”
“行。”
工作人员比了个进场手势，两人一前一后坐上高脚椅。
灯光一亮，主持人笑得很客气，第一句却直奔火药味。
“昨晚很多人都在说，这组更像两位强者互相妥协，而不是合作。你们认同吗？”
林夜没停顿。
“合作本来就包含让步。”
“问题不是让不让。”
“问题是让完之后，舞台有没有更完整。”
主持人点点头，又把矛头转向许嘉诚。
“那你觉得自己昨晚是让多了，还是让少了？”
许嘉诚看着镜头，声音不高。
“我没算让了多少。”
“我只算了一件事。”
“那一拍如果不让，整首会塌。”
台下观众先是安静，随后响起一片掌声。
主持人显然不满足，翻到下一张提词卡，语气更轻，却更尖。
“外界还有一种声音，说你们这组拿到高分，多少吃了话题红利。怎么看？”
这句一出，侧厅后排明显骚动起来。
林夜把话筒往近处带了半寸。
“话题能把人带进直播间。”
“分数是现场一拍一拍唱出来的。”
“昨晚全开麦，所有轨道都在。”
“谁有疑问，欢迎对着听。”
主持人被这句噎得停了半秒，又笑着把球往回拨。
“听起来你很有底气。”
“不是底气。”
“是尊重现场。”
许嘉诚顺着接了下去。
“我补一句。”
“我们都不怕被讨论。”
“怕的是讨论里没有作品。”
这句说完，台下拍手声比刚才更大。
连导播台那边都有人低声骂了句“这俩今天状态太满”。
第四个问题终于把水搅到台下。
“最近关于你们个人经历的争议一直在发酵，尤其是旧合作关系。你们会不会受影响？”
顾冉在侧边听到这句，指节瞬间绷紧。
这就是她最担心的坑。
林夜没有躲，也没展开。
“每个人都会有过去。”
“但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今天这首歌负责。”
“谁真在乎音乐，先听完再下结论。”
主持人还想追，许嘉诚先把话接住，像提前算好了节奏。
“节目是舞台，不是法庭。”
“该拿来吵的，让外面去吵。”
“我们只交作业。”
导播在耳返里提醒“最后三十秒”，主持人立刻抛出收口题。
“给接下来要合作的选手一句建议？”
林夜看向镜头，语气很稳。
“别先想着赢别人。”
“先把歌唱成一条线。”
许嘉诚抬了下下巴，补上最后一句。
“线站住了，赢自然会来。”
灯灭，录制结束。
两人刚走下台，外面走廊已经炸锅。
不少选手围在回放屏前看片段，连后勤老师都停在门口不走。
程野一把搂住林夜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俩今天不是访谈，是抢麦。”
“主持人挖一个坑，你们填一朵花。”
沈澈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新词条正在飙。
复盘访谈教科书。
顾冉看着数据，终于把那口气慢慢放下来。
“方向稳住了。”
“他们想把话题拉回私怨，没拉动。”
可十点二十，风向又被人从另一边拽了一把。
热榜忽然空降一条新词：
韩承宇新歌预告，今晚上线。
配图故意用了黑白舞台剪影，文案只有四个字：归来见真。
这时间点卡得太巧，谁都看得出来是冲着节目热度来的。
程野扫了一眼就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