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掰开。”

    “后面那轮还要靠它锁场。”

    九点前最后一分钟，场务抬手示意就位。

    红灯还亮着，五个人已经同时往前迈步。

    这一刻没人再看手机，也没人再听走廊里的风声。

    他们只看彼此的脚步和拍子，像五根绷紧的线，朝同一个落点拉过去。

    快到舞台口时，许嘉诚从侧通道走出来，黑色外套没扣，手里攥着台本。

    他没有拦人，只在林夜并肩经过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首位最容易把自己唱满。”

    “你要是只顾着把这一口唱爽，后面很可能就收不回来。”

    林夜脚步没停，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今天要的是封场，不是抢一时痛快。”

    许嘉诚听完，轻轻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程野在后面听见这两句，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这算提醒，还是试探？”

    沈澈低声道：

    “都算。”

    “但至少说明一件事，他不想看我们乱。”

    高岚把麦贴近嘴边，试了一个极轻的哼声，确认没啸叫后才开口。

    “别管别人想什么。”

    “我们把自己的落点守住就行。”

    场务在前面抬手，示意再等三十秒。

    这三十秒里，通道外的观众声像海浪一样一阵高过一阵。

    有人在喊林夜，有人在喊程野，也有人在喊苏晚棠。

    名字被不同的人反复喊出来，混在一起，像一把会把人心拽散的钩子。

    顾冉站在最后，把手里的分段卡一张张收回。

    她怕有人临上台还在低头看纸。

    到这一步，所有动作都该进身体，不该再靠眼睛。

    她收完最后一张，抬头看向五个人，声音很轻，却很稳。

    “今天不管外面怎么叫，你们都别加戏。”

    “把该唱的唱满，把不该抢的让开。”

    “只要你们自己不乱，谁都带不偏你们。”

    程野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拍了拍齐舟后背。

    “一会儿我真要急了，你就照林夜说的，狠狠干把我往后拽半拍。”

    齐舟先是一怔，随后用力点头。

    “你敢冲，我就敢拽。”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一下。

    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开半寸。

    红灯闪了两下，变成常亮绿灯。

    场务把通道门推开，舞台那股热浪一样的灯光一下涌进来。

    林夜把耳返最后按了一次，伸手做了个极短的起拍手势。

    五个人同时应拍，脚步齐落。

    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

    所有要说的，都留给台上的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