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桥前,导演在耳麦里给了可二改信号。
这是试刀,也是陷阱。
程野本能想提前抢爆,林夜在侧麦只给一个字:
“等。”
程野硬把半拍吞回去,下一秒后入,整段桥爆像拉满的弓直接弹出去。
台下第一次真正炸开。
副歌二进入时,陆燃按新编先抬,高岚高点随后压上,声线叠得很漂亮。
沈澈把讲述线一直守着,没让整首歌变成纯喊。
林夜最后主钩收尾,全组齐和一压,灯光刚好掐在最后一拍。
全场先静一秒,然后掌声卷起来。
返场采访第一问就带刀。
“你们今天临改,是不是争议期刻意抢镜?”
林夜看着镜头,语气平直。
“临改不是抢镜。”
“是把快要塌的舞台,现场改成能站住的版本。”
“如果你把站住叫抢镜,那我们认这个抢。”
台下先愣,随后一片掌声。
打分很快开始。
导师分差不大,关键看现场票和即时反馈。
大屏滚了十几秒,最终停下:
死亡组首轮,险胜。
程野狠狠干拍了下林夜肩膀。
“这把服了。”
“你今天不是救自己,是把全组从坑里拽出来了。”
沈澈没多话,只和林夜碰了下拳。
陆燃长长吐了口气。
“上午那句我收回。”
“你在主位,不是风险,是上限。”
话音刚落,顾冉手机又震。
星舟第四轮通稿到了,核心还是一句:
首轮成绩是否建立在违规履约基础上。
林夜看完把手机扣回她掌心。
“他们不停,我们也不停。”
“今晚把首轮工程盘、改编记录、现场时码一起打包。”
“明早九点前给他们一条赖不掉的证据线。”
赛后半小时,死亡组被叫进碰头室。
音乐总监没先夸赢面,先圈了三处险点:
桥前鼓组被替换。
副歌二高点差点挤爆。
返场问答被故意带偏。
“你们赢了,但赢得很悬。”
“下轮还这么悬,就会出事。”
程野收起了吊儿郎当。
“明白,下轮先做抗干扰版。”
林夜接话。
“今晚做三套。”
“正常版、应急版、极限临改版。”
“不管谁动哪一段,三十秒内切回主线。”
制片听完终于松了口气。
“这套真做出来,后面黄金段我敢放你们。”
散会后,顾冉把林夜拉进空会议室。
桌上摊着今晚全部材料:
排练时码、改编记录、导播切换点、星舟通稿时间轴。
“法务在并链。”
“你对外只讲三件事:证据、事实、舞台。”
“其他一句别多。”
林夜点头。
“再加一条。”
“把桥前鼓组被替换写进去。”
“我不追究是谁干的,但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没吃错版红利。”
顾冉看着他笑了下。
“你连赢了都在给下一场留证据。”
“不留证据,下一场就会被今天反咬。”
晚上十一点,苏晚棠给顾冉发来一张白板图。
最上面写着四个字:
抗干扰优先。
顾冉把图转给林夜。
“她也在改。”
林夜看了一眼,点头。
“这才像第三卷。”
“大家都在学怎么在脏风里把歌唱干净。”
临近凌晨,节目组又加了一条内部通知。
次日临时增加组间互选补位环节。
原本稳下来的编排可能再被打散一次。
程野在群里先冒头。
“这节目是真不让人睡。”
陆燃跟了一句。
“越不让睡,越得先把底盘钉死。”
林夜没接段子,直接发任务表。
先把首轮全录像过一遍。
再重排三版结构。
然后二次确认组内分工。
天亮前把证据包外发稿定版。
最后一行他只写了六个字:
不熬情绪,熬结果。
顾冉看着这行字,心里那股燥气慢慢落下去。
她知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