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点,先唱一首更像“现成爆款公式”的歌。
九点整,碰头会开始。
商务负责人先放了一段样歌,鼓点很密,旋律很顺,副歌三句全是重复词。
听完以后,会议室里没人评价好坏,只是都在等林夜反应。
林夜把耳机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到桌面。
“这歌能热三天。”
“三天以后,谁都不记得它是谁唱的。”
商务负责人笑了笑,语气依旧客气。
“比赛阶段先赢最重要,先活下来,再谈个性。”
顾冉刚要开口,许嘉诚先抬手示意她等等。
他看向林夜,问得很直接:
“给你原创位,你能保证这轮比昨晚更大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绷紧。
这不是刁难,是实打实的压强。
林夜也没绕。
“能。”
“但我要完整段,不唱拼盘。”
“还有,副歌我自己写,不换模板词。”
许嘉诚盯着他看了几秒,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行,我给你完整段。”
“今晚十二点前,我要听到可上台的第一版。”
“做不到,明天按商务方案走。”
顾冉听出这句话里的分量,立刻把时间节点记进日程。
林夜点头:“可以。”
会散后,程野在走廊里追上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你又给自己加地狱难度?”
林夜边走边回:“不是地狱难度,是把选择权留在自己手里。”
程野啧了一声:“你这人,真是把每一步都唱成硬仗。”
中午十二点半,林夜把自己关进小棚,不接采访、不看热搜,只留沈乔和苏晚棠在外面守门。
第一版主歌写到一半,他就整段划掉重来。
第二版副歌做得太甜,也划掉。
第三版终于留下来,旋律一进就带着明显的上扬感,但尾句忽然收窄,把情绪狠狠干钉在最后一个字上。
沈乔隔着玻璃听完,抬手比了个“留”的手势。
苏晚棠也轻轻点头:“这句有记忆钩,能唱开。”
下午五点,许嘉诚提前到了。
他一句废话都没有,戴上耳机就进棚试唱。
第一遍唱完,他把耳机摘下来,直说问题:
“主歌第二句字太密,现场会吃字。”
林夜拿笔改了四个字,把句尾从连音改成短落。
第二遍再跑,问题当场消掉。
许嘉诚看着谱子,忽然笑了笑。
“行,今晚有戏。”
晚上九点四十,第一版完整小样发进节目音乐组。
十分钟后回执弹出来:可进入舞台编排。
顾冉把手机递给林夜,上面只有六个字:
“原创位,保住了。”
林夜看完,把手机推回去,转身又去找编舞老师。
“副歌第二轮我想加一个斜切走位,镜头别只给正中。”
编舞老师愣了下:“你都唱成这样了,还改?”
林夜点头:“要改。”
“歌能打是一层,舞台要把歌送出去是另一层。”
午夜十二点零四分,许嘉诚在群里发了当天最后一句话:
“明天按原创版排。”
群里瞬间刷出一排“收到”。
顾冉把灯关掉前,看见林夜还坐在地板上改最后两句和声。
外面走廊空了,排练室只剩节拍器在滴答。
她忽然明白,所谓机会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窗口。
是林夜这种人,硬生生把窗口凿出来,再一口气冲过去。
而明天那场导师战,真正要拼的,已经不是谁声音更大。
是谁能把一首原创,唱成全场都不敢剪掉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