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故意煽情。

    他只是把这件事狠狠干按回了它本来的性质。

    歌更好。

    所以改。

    这比所有遮遮掩掩都更硬。

    舞台执行这时又把尾镜和主持串词那页递了上来，明显还是想替导师多保一点露出。

    “许老师，尾镜要不要还是留您？”

    “正式导播那边说，导师收句会更稳一些。”

    许嘉诚扫了一眼，笔尖直接点在最后一句主钩上。

    “尾镜给记忆点。”

    “谁让观众记住这首歌，尾镜就给谁。”

    “我桥段已经进了，别贪。”

    最后那两个字不重，却把对面说得立刻闭了嘴。

    林夜站在桌边，没有露出半点捡了便宜的神色。

    他只是看着那张重新钉死的分配表，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这首歌不只是被自己抢回来了。

    还被许嘉诚这个最会算舞台账的人，亲手认了一遍。

    等宣发和执行都拿着新表出去以后，导师房里只剩下他们几个。

    许嘉诚这才靠回椅背，像是终于松了那口从中午绷到现在的气。

    他看着林夜，语气又回到了最开始那种冷硬。

    “别把这事想成我让你。”

    “我只是懒得替次一点的答案收尾。”

    林夜点了下头。

    “我知道。”

    “你也别把今天这一下想成你真赢定了。”

    许嘉诚继续往下说。

    “歌是抢回来了。”

    “正式录制要是接不住，后面所有人第一个翻回来的，还是‘早知道用中午那版’。”

    “到时候，我也不会替你兜。”

    林夜看着他，语气平得很。

    “接得住。”

    许嘉诚眯了下眼。

    “最好是。”

    “因为这首歌现在不只是你的脸。”

    “也是我的脸。”

    这句听着像威胁。

    可顾冉反而更安心了。

    许嘉诚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他已经真正把自己放到了这首歌的同一边。

    不是因为他变好说话了。

    是因为对他这种人来说，既然认了，就不会再偷偷往后退。

    临出门时，林夜脚步顿了一下，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老师。”

    “嗯。”

    “正式录的时候，你桥段那句别唱得太顺。”

    “再留一点刺。”

    导师房里安静了半秒。

    顾冉差点没忍住笑。

    她都不知道林夜这胆子到底是哪来的。

    刚把许嘉诚的分配抢成这样，现在还敢反过来提醒他怎么唱。

    可更意外的是，许嘉诚竟然没发火。

    他只是看了林夜两秒，最后居然极轻地扯了下嘴角。

    “知道了。”

    “少教我唱歌。”

    这话听着还是硬。

    可顾冉走出门时，心里已经彻底落定。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许嘉诚组对外所有关于这首歌的口，已经被统一成了一件事。

    不是林夜在硬闯。

    是林夜真的拿歌，把许嘉诚狠狠干说服了。

    而这种“被说服”，一旦从导师房里走出去，就再也不是几个人知道的小事了。

    它会顺着采访口、先导片和录制日所有人的眼睛，一起往外传。

    顾冉甚至能想见，等今晚正式录完以后，后场所有人再提这首歌时，第一句都会变成：

    许嘉诚那边，真的让林夜把歌抢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