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那版安全歌之所以能往前推，是因为它看起来最像能交差的结果。

    可林夜既然敢把台停下，就得拿出一个更硬的结果来接。

    接不住，没人替他兜。

    接住了，许嘉诚也不会假装听不见。

    许闻抱着本子从另一边追上来，低头看了眼时间。

    “三十七分钟。”

    “再往后拖，舞监那边会狠狠干来敲门。”

    林夜嗯了一声，没多问。

    他这一路都很安静，安静得不像刚刚才在联排厅狠狠干顶了一整套流程的人。

    可顾冉知道，这种时候越安静，说明他脑子转得越快。

    果然，刚到监听室门口，林夜就先朝沈乔伸了手。

    “把中午那版副歌单独导出来。”

    “预副歌前八小节也给我留。”

    “我要先把它狠狠干拆开看一遍。”

    许闻靠在门边，终于第一次正眼打量了他一下。

    前面他愿意替林夜顶这四十分钟，是因为那版半成品确实有潜力。

    可潜力这东西，他见太多了。

    行业里最不缺的，就是一肚子不服、张嘴就是“这不是我要的答案”的新人。

    真正稀缺的，是有人能在被逼到墙角的时候，还把那口不服狠狠干落成作品。

    今天林夜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四十分钟后就会见分晓。

    顾冉看着门关上，反手又去给沈乔关掉外面的提示音。

    这一回，她没有再替林夜多说一句。

    因为她已经看明白了。

    接下来最有用的，从来不是谁替他说得更动人。

    是他自己能不能把那句“唱我自己的答案”，狠狠干唱成所有人都没法反驳的事实。

    监听室红灯亮起之前，许嘉诚又站在门口看了林夜一眼。

    他没再重复那套“节目要稳”的老话，只丢下一句更硬的。

    “四十分钟后，你要给我的不是态度。”

    “是让我回去以后，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旧版狠狠干废掉的底气。”

    林夜手已经按在键盘上，闻言只点了下头。

    “那你等着签新的。”

    许嘉诚没再回。

    可顾冉看见，他转身离开时，脚步已经比刚才进门时快了一点。

    像是连他自己都开始隐隐期待，林夜到底会不会真的狠狠干拿出那个答案。

    顾冉抬手看了眼时间，离许嘉诚给出的死线只剩三十六分钟。

    她没再往里看，只把门轻轻带上。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这三十多分钟里，林夜要么狠狠干写出一首能让整个节目改口的歌，要么就得自己把那句“唱我自己的答案”咽回去。

    而且一旦咽回去，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所有人都会拿今天这一幕反过来提醒他什么叫“该学乖一点”。

    可如果真成了，今天这四十分钟，也会变成另一种传闻。

    变成所有人以后再提起林夜时，都会下意识补一句的那种传闻。

    而许嘉诚这样的人，会给出这四十分钟，本身就已经够像一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