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详情。”

    “我看它为什么取消。”

    罗建军手心发麻，还是继续把那条回执点开。

    页面再一次下沉。

    一块更细的明细框弹了出来。

    第一行，是触发规则。

    `触发规则：样本进入艺人保留并同步评审包后，自动生成原创提交人回执`

    第二行，是发送等级。

    `通知类型：Mandatory Callback`

    第三行，只有四个字。

    `默认动作：发送`

    第四行下面，还挂着一个很小的预览按钮。

    罗建军点开后，一封已经生成好的回执模板直接弹了出来。

    抬头清清楚楚。

    `发送对象：林夜`

    `标题：您提交的作品已进入保留评估流程`

    `关联样本：天亮前奏曲`

    `当前状态：艺人侧保留，进入内部评审`

    `后续说明：若进入正式制作或版权确认阶段，系统将继续同步流程信息`

    顾冉看到这里，呼吸都停了半拍。

    因为这已经不是抽象意义上的“通知原作者”。

    那不是一个空按钮。

    也不是一个概念上的回执接口。

    是一封连标题都写好、连样本名都带着、原本就该送到林夜面前的正式通知。

    它本来会告诉林夜什么？

    告诉他《天亮前奏曲》被留了下来。

    告诉他这首歌已经进了后续评审。

    告诉他这不是一段死在归档库里的废样。

    可这一整封回执，最终都没能跨出那一步。

    顾冉眼神一瞬间就锋了起来。

    这三行，比刚才任何一句争辩都更干净。

    不是预生成垃圾草稿。

    不是随手缓存。

    不是系统偶尔多跑了一条。

    这是明确写着“默认发送”的强触发回执。

    换句话说。

    如果没人伸手拦，这封回执本来就该出去。

    该进林夜的创作者后台。

    该进他的邮箱。

    该让他在2019年的那天，就知道自己的歌已经被韩承宇那边点了“保留”。

    而不是等到今天，站在一台旧主机前，靠别人一层层翻旧档，才知道自己当年到底被怎么处理过。

    罗建军继续往下看。

    下面，是取消信息。

    没有任何模糊空间。

    `取消时间：2019-06-18 09:09:32`

    `取消操作：Manual cel`

    `取消账号：ZQS_adn`

    `取消原因：项目侧申请暂缓；艺人先行建立；不触发原始提交人提醒`

    顾冉只看完第一眼，后背就直接绷紧了。

    九点零九分十四秒生成。

    九点零九分三十二秒取消。

    中间十八秒。

    十八秒而已。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封回执刚一生成，甚至连队列都没来得及真正往外推，就被人按掉了。

    不是后来忙忘了。

    不是邮件系统没发出去。

    不是流程走到一半出了技术故障。

    是它刚出生，就被掐死在发送前。

    李维站在一边，连呼吸都开始发乱。

    他是真的没想到，旧系统底下还压着这么细的东西。

    更没想到，这些东西会细到秒。

    细到让任何一句“可能记错了”“可能是系统异常”都彻底没了立足点。

    周启山死死盯着屏幕。

    额角青筋都绷出来了。

    顾冉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这也叫保密？”

    “默认动作是发送。”

    “生成十八秒后，手动取消。”

    “取消原因还是‘艺人先行建立，不触发原始提交人提醒’。”

    “周启山，你现在是不是还想告诉我，这只是老系统自己抽风？”

    周启山嘴唇动了动。

    第一次，连“项目侧策略”这几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这张明细已经把一切说完了。

    系统想发。

    是他不让发。

    系统要回执。

    是他把回执掐了。

    而且不是为了任何泛泛的“保密”。

    是为了让韩承宇那边先把这首歌拿住，先建立，先推进，再把原作者排除在外。

    电话里，许杉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