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ZQS_adn`

    顾冉眼神一下就凝住了。

    HCY晨听会。

    不是谁随手脑补一个更好听的名字。

    是韩承宇那边的晨听会里，已经有人先把这首歌保留了，再顺手把外面最终会看见的名字也一起定了。

    而“预填人：ZQS_adn”这几个字，更是把整件事狠狠干扣死。

    不是后期宣发组。

    不是发行口。

    不是某个无关紧要的小助理。

    是周启山这边的人，亲手填的。

    说白了。

    《天亮前奏曲》怎么被藏成`internal_test_07`，怎么被塞进韩承宇出道评审包，怎么被先保留，再怎么被改成《天亮之前》，全都在同一页上了。

    而且，还是预填。

    这两个字最狠。

    因为它说明，连“如果保留了，后面该怎么往外推”这一步，他们都提前想好了。

    而且是挂在“艺人侧反馈：保留”后面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亮前奏曲》这个名字刚被藏掉外显、刚被塞进匿名壳子里，韩承宇那边就已经在评审包里保留了它。

    再下一步，就是给它换一个更适合往外发的名字。

    《天亮之前》。

    顾冉只觉得手心一下全是冷汗。

    这已经不是偷一首歌。

    是连歌怎么被拿走、怎么被藏名、怎么被留下、最后怎么改成能发出去的名字，都一层层写在包里了。

    林夜的视线落在那行“命名建议”上，停了很久。

    久到整间总控室里，谁都没敢先出声。

    最后，他才很轻地问了一句：

    “这个名字。”

    “也是你们替他想的？”

    周启山这一次，脸色终于真的变了。

    不是沉。

    是那种明知道最不该露的那一层，已经被人当场翻出来以后的僵。

    因为到了这一步。

    连《天亮之前》这个后来所有人都知道、也都默认属于韩承宇的名字，来源都开始不干净了。

    电话那头的许杉，也在这时彻底静了两秒。

    然后，她一句废话都没有。

    “顾冉。”

    “这页全拍。”

    “命名建议、反馈来源、预填人，一个字都别漏。”

    “罗建军，评审包首页和A1卡片页，单独导出。”

    “这两页从现在开始，和第一条调用记录并案。”

    顾冉只觉得心口那口一直往上顶的气，终于狠狠干定住了。

    因为她知道。

    这一页一旦和前面那条`Visible -＞ Hidden`、那两条处理备注、以及`HCY_debut_review_pack`首页并到一起。

    《天亮之前》这个名字，就再也不是韩承宇后来理所当然长出来的壳。

    而会变成证据链里，最刺眼、也最难洗的一刀。

    甚至可以说。

    韩承宇后来那段最像“天命开局”的出道神话，从名字这一层开始，就已经不干净了。

    而且，这个不干净的名字，还偏偏躺在他出道评审包的A1首页。

    第一页，第一项，第一耳。

    连顺序都脏得发亮。

    从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