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明最后真的用了。”
顾冉差点没忍住冷笑。
到了这一步，他居然还想靠“只是参考”往回洗。
可林夜显然也懒得跟他纠缠这层。
他只看着罗建军。
“往下翻。”
“看A1卡片页。”
罗建军手一抖，直接翻到了第二页。
这一次，页面不再是封面摘要。
而是单项评审卡。
标题栏写得很干净：
`A1 / internal_test_07`
下面第一行，却比封面页更狠。
`原曲名：天亮前奏曲（暂不外显）`
`建议展示名：internal_test_07`
`创作者显示：空`
顾冉只觉得心口都跟着一沉。
暂不外显。
创作者显示：空。
不是系统没拉出来。
也不是字段没同步。
是这份要送去给韩承宇和项目核心组看的正式评审卡上，白字黑字提前写好的。
“暂不外显。”
这四个字太脏了。
脏在它一点都不慌。
不藏在技术字段里。
不躲在后台参数里。
而是大大方方放在评审卡正中间。
像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从一开始就是默认动作。
顾冉还没缓过那口气，视线又往下落。
卡片中段，是试听建议。
`初筛建议：先收艺人第一耳反馈`
`路径建议：通过后并入出道短名单`
`备注：当前不建议追溯外显来源`
顾冉脑子里“轰”的一声。
不建议追溯外显来源。
这已经不是不显示。
是连“别去问来源”都提前写进建议里了。
说白了，就是这首歌怎么来的，你们先别管。
先听。
先看艺人喜不喜欢。
喜欢了再往下推。
来源问题，往后压。
而这，才是真正让人发寒的地方。
不是周启山后来在旧归档总控里一次次把东西洗回去。
是他从第一天把《天亮前奏曲》装进韩承宇出道评审包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先把来源问题往后压。
林夜盯着那几行字，眼底那点冷几乎已经沉到发黑。
他没说话。
可顾冉知道，他现在看的早就不是一张旧卡片。
是在看韩承宇后来所有那些站上台、拿走掌声、吃掉名声的起点，到底是怎么被人一层层铺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许杉也安静了半秒。
再开口时，她的语气已经冷得一点多余的波澜都没有。
“顾冉。”
“封面页、A1页，一起发我。”
“把`暂不外显`、`创作者显示：空`、`不建议追溯外显来源`三行都带上。”
顾冉立刻切图。
一张是封面。
一张是A1卡。
第三张，她干脆把那三行狠狠干截成了一个完整长图。
因为她太清楚了。
这种东西最怕被人说断章。
那她就干脆整段发。
让谁都别想再装看不懂。
可还没完。
罗建军这次翻页时，像是手抖了一下。
第三页没直接翻过去。
而是往下多拖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让顾冉眼神一下凝住了。
因为卡片页最下方，还压着一块先前被折叠起来的“评审结论预填栏”。
上面不是空白。
已经有字了。
第一行：
`艺人侧反馈：保留`
第二行：
`处理建议：先不挂名，观察二轮晨听反应`
第三行，更狠。
`命名建议：改为《天亮之前》`
顾冉整个人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干钉住了一下。
《天亮之前》。
不是后来宣发期突然灵感一来改的。
不是录完以后临时觉得更顺口改的。
是从这份2019年的出道评审包里，就已经有人先把名字改好了。
而且还不止这一行。
就在“命名建议”下面，评审结论预填栏最底部，还压着两条更小的灰字。
`反馈来源：HCY晨听会`
`预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