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
她也知道，事情走到这一步，最值钱的已经不是第九条那句“艺人本人确认保留桥段”。
而是最前面那一条。
2019。
第一条。
《天亮前奏曲》。
如果说后面的十三次，是一遍遍跑熟了的旧模板。
那最前面这一次，就是模板第一次落下去的时候。
也是所有后来那些“匿名测试”“历史比对”“风险片段”真正开始有形状的时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下一秒，许杉的声音就重新压了下来。
“罗建军。”
“把第一条展开。”
“完整字段，完整流转，完整备注。”
“别跳。”
顾冉听到这里，心口一下定住了。
对。
就是第一条。
第九条能证明韩承宇不是今天第一次听。
可第一条，才能证明这套事不是今天才脏。
是从最早就脏。
罗建军手还搭在鼠标上，明显顿了一下。
他不是不懂这一步的分量。
恰恰是太懂了，所以才更不敢点。
周启山眼神终于沉到发硬。
“许监察。”
“你现在是不是连我们七年前的旧维护页都要翻？”
“七年前？”
许杉在电话那头一点情绪都没有。
“那正好。”
“我也想看看，七年前这条《天亮前奏曲》，到底是怎么从林夜的提交口，挂进韩承宇预备池，再一路被洗成匿名测试件的。”
这句话太准了。
准得顾冉都能感觉到，总控室里那点本来还想往“旧系统术语”上绕的空间，一下就被压缩了一半。
因为许杉根本没让周启山定义“维护”。
她先把路径说出来了。
林夜提交口。
韩承宇预备池。
匿名测试件。
三层一扣。
周启山后面再想往回圆，就得先把这三层解释过去。
林夜也在这时开口了。
声音不高。
却比刚才更冷。
“点开。”
“我也想知道，2019那次，你们到底是从哪一层开始把我名字藏掉的。”
罗建军喉结狠狠动了一下。
终于，他还是把鼠标移回了第一条。
双击。
主屏一闪。
调用记录页往里切了一层。
新的详情窗口直接弹了出来。
顾冉只看第一眼，后背就瞬间发紧。
因为这不再只是简单的四五行摘要。
是完整到足够让人一眼看出手法的明细页。
最上面，是条目头信息。
`Entry ID: TL_before_draft`
`Label: 天亮前奏曲（后更名：天亮之前）`
`Source Creator: 林夜`
`Source Route: songwriter_intake / LY_subt`
顾冉呼吸一滞。
林夜。
不是模糊的“创作人”。
也不是后来那些被洗得只剩缩写和匿名标签的外显层。
是明明白白的林夜。
源创建人一栏里，就挂着他的名字。
这一瞬间，连周启山脸上那点还能端住的冷，都像是裂了一道细缝。
因为这等于屏自己先说了。
这首歌从头到尾，就是从林夜那边进来的。
而更狠的，还在下面。
顾冉视线往下一落，心口猛地一跳。
`Current Path Snapshot: HCY_pre_debut_de_pool`
`Display Alias: internal_test_07`
`External Creator Flag: Hidden`
`Fallback Presentation: legaonyus_test`
她只看了两秒，手指就开始发麻。
太脏了。
这已经不是模糊意义上的“先挂项目包”。
是连外显层怎么藏、藏成什么、回退成什么名字，都一层层写好了。
`Display Alias`
`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