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开价那词，不是空穴来风。”

    这才是偷拍视频最可怕的地方。

    它未必完整。

    未必高清。

    甚至未必有全部声音。

    可只要先咬住一个最刺眼的词，再让线下目击把人对上。

    后面的想象，就会自己疯长。

    顾冉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赵衡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她看了一眼林夜，抬手接起。

    “说。”

    赵衡那边比平时还冷静。

    “机房这边已经监到第一版自来水扩散了。”

    “‘韩承宇 开价’刚进实时预热。”

    “评论里已经有人开始问，是不是林夜那首。”

    “还有一波人在猜，韩承宇是不是想私下把这事谈平。”

    顾冉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比她想得还快。

    “那边准备怎么动？”

    赵衡没绕。

    “我先不动。”

    “现在最值钱的，不是我们先发。”

    “是等他们先把‘正常沟通’四个字发出来。”

    “他们越想洗，顾冉你手里那段连续录像就越值钱。”

    这一句出来，顾冉心里那口气一下稳到了底。

    是这个理。

    偷拍视频只能点火。

    真正能一锤定音的，还是她手里那段从A2追到东楼、从韩承宇说‘我要当面听’到‘开个条件’再到‘不卖也不会卖给你’的完整连续记录。

    这东西，不能早。

    早了，对面会说偷拍视频断章、录音环境有误、业内沟通被夸大。

    可只要对面先发“正常沟通”。

    这段视频再落。

    那就不是解释。

    是当场打脸。

    林夜站在一旁，听完赵衡最后那句，才终于开口：

    “让他们先发。”

    顾冉把手机开成了外放。

    赵衡那边顿了一下，显然是听见了。

    下一秒，他就直接接上：

    “我也这么想。”

    “另外，东楼门口那条偷拍视频，我不会压。”

    “让它继续跑。”

    “它跑得越快，韩承宇工作室就越急。”

    “他们越急，第一版稿就越容易露缝。”

    顾冉听到这里，心里只剩下一个字。

    稳。

    今天这一局打到这儿，已经不是单纯在东楼这一层楼里谁顶住谁这么简单了。

    是真正开始往外面整个盘子上烧了。

    她刚想再问一句，赵衡那边却像是忽然看见了什么，声音一下沉下去。

    “来了。”

    顾冉一怔。

    “什么来了？”

    赵衡只回了六个字。

    “工作室第一版稿。”

    说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顾冉手机屏幕几乎是下一秒就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赵衡。

    内容只有一张截图。

    是韩承宇工作室刚发出来的那条最新声明。

    标题看起来很干净，甚至很体面。

    可顾冉只看第一行，眼神就彻底冷了。

    因为上面写的是：

    `今日上午，韩承宇先生与业内创作方在东楼进行正常内容沟通，不存在任何不当接触、买歌行为。`

    顾冉一下把手机攥紧了。

    来了。

    第一句谎话，终于还是出来了。

    她抬头看向林夜。

    而林夜，也在这一秒，慢慢把视线落到了那张声明截图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看了两秒，才伸手把顾冉手机往下按了按。

    “转赵衡。”

    “先别发我们的。”

    顾冉一怔。

    “还等？”

    林夜点头，眼神冷得发沉。

    “等。”

    “这条声明只洗了‘买歌’。”

    “还没洗‘东楼’和‘为什么会在A1’。”

    “他们第一版稿越急，第二版就越容易补错。”

    “让它再挂三分钟。”

    “等他们把第二句也写出来，我们再把完整录像放出去。”

    顾冉听到这里，心口那股一直烧着的气，终于彻底定了。

    她知道。

    真正该落下去的那一刀，还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