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等韩承宇自己，先把第一句谎话说出来。
陈曼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她没开免提。
可顾冉还是能从她那几句极短的话里听出事情有多急。
“先别发长文。”
“压‘买歌’和‘开价’。”
“口径写正常沟通。”
“别带东楼，别带晨审，也别带林夜名字。”
顾冉听到这里，眼底那点冷意一下更深了。
果然。
还是这套。
先把最刺眼的词压掉。
把“开价”洗成“正常沟通”。
把“桌边对线”洗成“业内接触”。
只要第一版稿先发出去，外面总会有人愿意信那个更温和的版本。
可她这边刚听完，手机就又亮了一下。
还是赵衡。
“他们公关线动了。”
“十分钟内，大概率先发‘正常内容交流’。”
顾冉心口一跳。
来得比她想得还快。
这说明陈曼那边不是现在才开始写稿。
而是从东楼门口偷拍视频冒出来的那一秒起，就已经有人在后面待命了。
也就是说。
今天这场局，屋里和屋外，几乎是同时开的。
韩承宇这时已经彻底不再看林夜。
他把帽檐往下压了一点，声音发冷。
“走。”
陈曼点头，刚要去开门，许杉却先往前一步。
“出门前，离场时间记一下。”
“另外提醒你们。”
“今天离开A1以后，若对外发布任何和现场事实不一致的说法，我会直接把顾冉的连续录像和补录时间链，一起提给合作方和平台。”
这句话一落，门口那股空气像是都顿了一下。
陈曼握着门把的手，明显停了半拍。
她回头看向许杉。
“许监察，你这是在替某一方站台？”
许杉看着她，语气一点波澜都没有。
“不是站台。”
“是提醒你们，别让我补第二张单。”
顾冉差点没忍住笑。
太狠了。
说白了就一句。
你敢洗。
我就敢补。
陈曼没有再接。
因为她知道，再接下去没意义。
她现在最先要做的，是把韩承宇从这层楼带出去，再在外面那条词彻底爆起来之前，把第一版口径塞进公众视线。
门一拉开，走廊里的声音瞬间就更清楚了。
不远处已经站了几个人。
有东楼前台，有执行助理，还有两个来得太快、连工牌都没来得及收进衣服里的外包摄像。
几个人本来还压着声音说话。
一看门开，目光几乎同时抬了过来。
先看见陈曼。
再看见韩承宇。
最后，落到后面跟出来的林夜和顾冉身上。
整条走廊，几乎在这一秒安静了。
那种安静很短。
可越短，越说明所有人都已经看懂了什么。
最靠近门口的一个外包摄像，嘴比脑子快，直接低低问了一句：
“韩老师……热搜上那个‘开价’，说的是这边？”
陈曼眼神一下就锐了。
“别拍。”
“也别乱问。”
可这句已经晚了。
因为那人话音刚落，后面另一个执行助理就几乎本能地往林夜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眼，比任何回答都更像回答。
顾冉太懂这种场面了。
很多事，根本不需要谁亲口承认。
只要人和场一起对上。
外面就会自己把故事拼完整。
韩承宇也听见了那句问话。
他脚步只停了半拍，就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应。
也没有看任何人。
可越是这种不回应，落在这会儿，越像默认。
走廊尽头已经有人在往这边赶。
是东楼的安全主管和两个临时维持秩序的执行。
可他们来得再快，也快不过已经亲眼看见的人。
顾冉几乎能想象到。
不用五分钟。
楼里就会先起一版最原始的口口相传。
“韩承宇真在东楼。”
“林夜也在。”
“A1今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