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周简。
“从现在起，A1晨审室录音缓存、门口门禁记录、投屏调用记录，也全部封存。”
“挂到今天这条事故单下面。”
周简赶紧点头。
“明白。”
陈曼脸色彻底难看了。
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今天东楼这边，不会再是单纯的“会没开成”。
而是整间晨审室，都开始倒过来给事故链提供材料。
再这么下去，星辉这边越想谈，留下的证据只会越多。
她终于不再和吴临争，而是直接看向韩承宇。
“够了。”
“今天不适合继续说。”
这句话一出，顾冉心里那口气更稳了。
陈曼这是要往回收了。
说明她已经算明白。
今天再往前走，真的只会越走越亏。
可偏偏就在这时，韩承宇却没有退。
他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
“不。”
只一个字。
陈曼眼神瞬间变了。
顾冉也怔了一下。
因为她听出来了。
韩承宇这句“不”，不是装出来的顶。
是真的不甘心。
而且不是对输赢不甘心。
是对这首歌，真的不甘心。
韩承宇盯着林夜，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终于把那层一直压着的东西，往外撕开了一点。
“你知道它值什么。”
“我也知道。”
“这不是一首普通主打。”
“它能把整张专辑往上抬一层。”
“林夜，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条件你提。”
“署名、分成、首唱、单曲级别、宣发资源，甚至你后面要推自己的盘子，我都能给你接入口。”
“你要的不是钱，我知道。”
“那就谈你真正要的。”
顾冉听得心里都跟着一震。
这番话一出口，连她都不得不承认，韩承宇是真的急了。
急到把能抛出来的牌，一口气全抬到了桌上。
而且他说得没错。
林夜现在真未必只在乎钱。
署名、资源、入口、后续盘子。
这些东西，对任何一个原创作者来说，都是致命诱惑。
可也正因为抬得太高，才更能说明一件事。
这首歌，韩承宇是真的舍不得放。
林夜看着他，神色却一点都没动。
“你知道我真正要什么？”
韩承宇盯着他。
“你说。”
林夜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依旧很平。
“我要这首歌从头到尾，只按它该走的路走。”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该怎么上桌，就怎么上桌。”
“不是被你们先偷过去，再反过来问我开什么条件。”
这几句不重。
可越平，越硬。
韩承宇脸上的最后一点伪装，终于也慢慢收掉了。
“所以，不卖？”
林夜看着他。
“不卖。”
“也不会卖给你。”
最后这六个字一出来，晨审室里那点原本还悬着的空气，像是一下定死了。
顾冉只觉得这一刀，比任何喊话都更爽。
不只是拒绝。
是点名拒绝。
别人也许以后还有机会谈。
你韩承宇，没有。
陈曼彻底闭上了嘴。
因为她知道，话到这里，今天已经没法再转。
可韩承宇却还是没走。
他看着林夜，过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也很冷。
“行。”
“你今天可以不卖。”
“但林夜，你最好想清楚。”
“不是每一首歌，都能永远只靠你自己把它唱到那个位置。”
“你今天把门关死，以后就别后悔。”
这已经不是谈了。
是威胁。
而且是那种重新披回体面的威胁。
顾冉眼神一下冷了。
可还没等她接，林夜就已经先开口了。
“后悔？”
“我真正后悔过的，是以前把太多歌先交到你们手里。”
“这一首，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