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把路堵死。”
“是你们先把不该走的路，全走了一遍。”
“旧库、七棚、A2、晨审。”
“一条歌，四层链。”
“走到现在，你才跟我谈条件。”
“你觉得这叫正常接触？”
这几句不快。
甚至平得没有一点火。
可每多一句，屋里那点本来还能往回圆的空间，就少一点。
吴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许杉。”
“补录里，把这句也记进去。”
“歌手本人在事故链冻结、晨审撤项后，仍于现场提出条件接触。”
许杉连头都没抬，直接记了。
顾冉只觉得心口那股气越顶越稳。
这就对了。
你想谈。
可以。
但你每往前走一步，今天这步路都得留下脚印。
陈曼终于坐不住了。
她直起身，第一次不再收着那股锋利。
“吴总。”
“我得提醒你，艺人本人在现场提出合作意向，不等于事故认责。”
“你们现在这样记，很容易把正常商务接触做成单方面倾向记录。”
吴临看了她一眼。
“正常商务接触？”
“哪门子的正常商务接触，会发生在一条没权利单、挂事故流转、刚从我晨审桌上撤下来的歌上？”
陈曼语气一沉：
“正因为有争议，才需要尽快确认创作人和项目方有没有继续谈的空间。”
“不然内容就这么挂着，谁都不往前走，对谁有好处？”
顾冉差点当场拍桌。
这女人是真的能讲。
明明是一整条偷歌链被按住。
到了她嘴里，反而变成“为了不让内容悬着，所以我们主动来谈”。
可林夜听完，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你们这种人，最擅长把抢，谈成买。”
这一句太直了。
直得连吴临都抬眼看了他一下。
陈曼脸色一沉到底。
“林夜，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如果今天真想抢，这首歌根本不会摆到这里。”
“现在承宇本人站在你面前，愿意当面开条件，已经是给足了原创者体面。”
顾冉听得都气笑了。
给体面？
先藏作者。
先切样本。
先送七棚。
再挂A2。
最后晨审会上桌失败了，顶流本人再站出来说一句“开个条件”，就成给体面了？
可林夜比她更狠。
“体面？”
他看着陈曼，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
“真正的体面，是歌没授权之前，不进你们的A链和B链。”
“不是进了一早上以后，再来问我开什么条件。”
这一刀落下去，陈曼那层一直裹得很紧的壳，终于真的裂开了。
她还想说什么，韩承宇却先抬手拦住了她。
“行。”
“那我把话说得更直接一点。”
他不再看吴临。
也不再看许杉。
而是直直盯着林夜。
“我想要这首歌。”
“你开价。”
顾冉握着手机的手，几乎一下收死。
晨审室里，连周简都下意识抬了下头。
太直接了。
前一句还只是“开个条件”。
这一次，韩承宇连口径都不绕了。
他就是要。
而且是当着事故单、监察平板和晨审桌，把这句说得清清楚楚。
许杉几乎是同步抬手，在平板上又记了一行。
她边记边念：
“补录新增。”
“关联艺人韩承宇，在现场明确表达对争议样本`LHX_A_ref`的获取意愿。”
韩承宇眼神终于一沉，第一次真正看向许杉。
“许监察。”
“你是不是记得太快了？”
许杉抬眼看着他。
“你是不是说得太直了？”
这一下，顾冉差点没忍住笑。
太狠了。
而且是那种不带情绪的狠。
你说。
我就记。
说得越直，记得越清。
谁也别想事后装没说过。
吴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