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语气没什么起伏。
“那我问简单点。”
“谁开的代理口？”
“谁给的手动覆盖？”
“谁排的双路同步？”
“谁挂的晨审待转发？”
四个问题扔下来，周启山只答得出一句：
“这些我后面可以补解释。”
宋闻看着他。
“那就是现在解释不了。”
这一刀，比直接骂人还重。
因为它把周启山刚才想维持的那层“合作方内部可沟通”，当场给掀了。
解释不了，就意味着流程站不住。
而流程一旦站不住，后面再大的项目方，也得先往旁边让。
林夜从头到尾没抢话。
他一直站在顾冉前半步的位置，目光却没有离开过那块副屏。
直到许杉把封条袋放到控制台边上，开始要求导出日志，他才忽然开口：
“不止导出会话。”
“把工位旁边那份纸，也一起拍进去。”
所有人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项目协理手里那只灰色文件夹，一直抱得很紧。
紧得甚至有点反常。
陈澜脸色几乎是瞬间变了。
“那是项目内部资料，和这次……”
“拿来。”
宋闻只说了两个字。
项目协理手一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反而把他自己卖得更彻底。
因为真要只是普通流程表，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抱得像命一样。
顾冉手机镜头立刻压了过去。
周启山声音一下冷了：
“那份文件跟A2工位无关。”
林夜这时才抬眼看他。
“如果真无关。”
“你这么急做什么？”
两句话一对上，项目协理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他想把文件夹往身后藏。
可手心全是汗，夹子边缘一滑，里面那叠纸直接“啪”地一下掉出来一半。
最上面那页，正面朝上，摔在了地上。
黑字白纸，清清楚楚。
`韩承宇二专 A&R晨审议题单`
`时间：08:30`
`议题04：LHX_A_ref`
`用途标签：候选主打`
`备注：来源暂不显，优先听副歌记忆点`
A2里安静得像是一下被抽成了真空。
顾冉后背都凉了一层。
屏幕字段还能硬扯成临时命名。
可落到晨审议题单上，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不是试一耳。
是连晨审表都排好了。
宋闻弯腰把那张纸捡起来，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彻底沉下去了。
许杉也看见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抬手示意身后的棚务专员，把地上的几页纸逐页拍照、装袋、编号。
项目协理当场慌了。
“那不是最终版！”
“只是预排单！”
“预排怎么了？”
顾冉这次直接接了回去。
“预排都排到候选主打了，还跟我说只是误流？”
周启山盯着那张纸，眼神终于真正沉到发黑。
“把文件给我。”
宋闻抬眼看他。
“不给。”
这两个字落下来，几乎没有任何余地。
周启山腮边的肌肉一下绷紧。
“宋闻，你要想清楚。”
“这是星辉项目资料。”
“你现在扣我的东西，后面合作层面你未必好交代。”
宋闻把那页议题单直接装进封条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你也想清楚。”
“你们把没授权的样本挂进A2，再排进晨审议题单，这就已经不是合作问题。”
“是事故。”
“而且是会从我棚务工位往上烧的事故。”
“今天这袋东西，我要是还给你，我明天就该去给事故报告签全责了。”
许杉已经开始在平板上开事故单了。
她边录，边念：
“时间，六点三十四分。”
“地点，西联楼二层A2母带预处理室。”
“事件类型，未经授权样本代理流转，疑似越权进入艺人项目晨审。”
“当前扣押材料，一，冻结会话及哈希；二，待转发字段截图；三，晨审议题预排单原件四页；四，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