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档口里，谁都没再动。

    因为现在这几秒，已经不是普通的僵持。

    而是在看，谁先扛不住。

    就在这时，李维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屏幕一亮。

    来电备注两个字。

    周总。

    顾冉眼神一下沉了。

    李维下意识就想按掉。

    林夜却比他更快开口：

    “接。”

    李维猛地抬头。

    “你算什么东西……”

    “接。”

    林夜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点起伏。

    “不是你们最着急么？”

    “我也想听听，他现在到底先急哪一头。”

    李维嘴角绷得发白。

    可电话一直在震。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不敢不接。

    因为周启山这种时候打过来，绝不可能是闲聊。

    李维最终还是把电话接了。

    “周总……”

    可他一句还没说完，听筒那边已经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周启山的声音太急，也太冲。

    哪怕没开免提，归档口里的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到了没有？”

    “先别管人！”

    “先把`lhx_pre`和打印缓存给我断掉！”

    “那台`archive_t03`要是还挂着，就先清本地镜像，别留——”

    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周启山自己停的。

    是李维脸色惨白地把手机猛地拿远了。

    可晚了。

    归档口里，所有人都已经听见了。

    `lhx_pre`

    `archive_t03`

    这两个名字，刚好和屏幕上的目录、机器尾码，一字不差地对上。

    李维那张脸，在这一秒彻底没法看了。

    顾冉反应快得惊人。

    她甚至没急着骂。

    她只是把自己手机上的录音界面抬高了一点，轻轻点了下继续记录。

    然后，才看着李维，慢慢开口：

    “原来你们自己也知道，要先删哪台。”

    这一句，比直接怒骂更狠。

    因为它不是情绪。

    是确认。

    李维嘴唇动了动，居然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什么。

    该扑过去拔盘。

    该断电。

    该把机器先清掉。

    可他偏偏又不敢。

    因为林夜就站在那儿。

    顾冉的录音也没停。

    而电话那头，周启山已经因为李维半天不回话，彻底怒了。

    “李维？”

    “你人呢？”

    “说话！”

    李维手心全是汗。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自己不是来堵林夜的。

    是来撞枪口的。

    进度条继续往前顶。

    82%。

    84%。

    86%。

    顾冉手机这时也亮了一下。

    赵衡的消息跳进来，只有两句。

    “第二条切片发了。”

    “热词前五，韩承宇工作室电话打爆了。”

    顾冉扫完，没有回。

    可她眼底那口气，明显更稳了。

    她知道。

    现在李维更不敢拖。

    因为拖得越久，外面节目热度越高，周启山那边要分的神就越多。

    林夜也是一样的判断。

    所以他什么都没做。

    没追问。

    也没刺激李维。

    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进度条一格一格往上走。

    87%。

    89%。

    91%。

    归档口里的空气像是都快凝住了。

    终于。

    “叮。”

    进度条跳满。

    100%。

    顾冉几乎是下意识松了口气。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走廊里已经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匆忙碎步。

    而是很稳。

    很沉。

    一步一步，不快，却压得人心口发堵。

    李维脸色瞬间更白了。

    因为他太熟这脚步声了。

    下一秒，归档口门外，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