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确认一件事。”
“韩承宇二专先导方向，为什么还在用我的旧库样本。”
这句话一出，李维脸色彻底变了。
顾冉站在一旁，连补刀都不用补。
因为林夜这句已经把所有废话都削掉了。
不是“你们是不是又动我歌了”。
不是“我怀疑你们想抢东西”。
而是直接把最疼的地方点出来。
韩承宇。
二专。
先导方向。
今天。
四个点一扣死，李维再想往“旧缓存不算数”“只是内部测试”“方向比对不代表使用”上扯，都得先解释这份今天更新的文档为什么会挂在旧归档口缓存机里。
李维还想硬撑。
“这只是临时缓存。”
“临时缓存？”
林夜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冷得像刀刃压着水。
“那正好。”
“临时缓存最能说明，它今天刚被人用过。”
“不是吗？”
李维嘴角一绷，刚想往前走，顾冉已经先一步挡在侧面。
她没碰他。
只是把手机拿了起来。
屏幕上，录音界面从刚才开始就没停。
红点一直亮着。
李维眼神一缩。
顾冉看着他，声音很冷。
“你可以继续往前。”
“也可以现在就碰机器。”
“但你最好想清楚，今天如果节目组这边报警，说星辉半夜转移、清理旧项目缓存证据，你们要怎么解释。”
李维盯着她，脸色发青。
“顾冉，这是我们公司内部……”
“别跟我说内部。”
顾冉直接打断。
“内部不内部，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林夜旧项目会挂在‘韩承宇二专先导方向’下面。”
“还有，什么叫‘按上次那套走，省事’。”
这最后一句一出来，李维眼皮明显狠狠跳了一下。
他猛地看向另一侧屏幕下方那个小文本窗口。
那三行操作备注，还开着。
没有关。
也没来得及关。
那一瞬间，李维脸上的表情，不是怒。
是慌。
真慌。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林夜和顾冉看到的，已经不只是一个用途方向。
而是一整套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操作思路。
上次那套。
省事。
这八个字，足够把很多不该连起来的东西，一下连起来。
归档口里安静了两秒。
还是林夜先开口。
“李维。”
“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问我怎么进来的。”
“是想清楚，等周启山到了，这台机器上这些字，你准备让他怎么解释。”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去。
李维眼角都在抽。
可他还是没死心。
他目光往下扫，终于看见了那条还在跳的进度条。
74%。
李维脑子“嗡”地一下。
“你在拷？”
这回，轮到顾冉笑了。
“怎么？”
“查缓存机的人，连进度条都看得懂？”
李维脸色一瞬间铁青。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直接朝主机这边冲了半步，抬手就要去碰键盘。
可林夜比他更快。
他一步横过去，直接卡在机器和李维之间，手腕一翻，就把李维那只已经探过来的手挡了回去。
动作不重。
却极稳。
李维被这一挡，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因为这动作他太熟了。
前面在便利店里，林夜就是这么让他连句完整狠话都没撂出来。
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丢的是脸。
这次丢的，可能是命。
林夜看着他，声音一点都不高。
“别碰。”
“你现在碰这台机器，不叫查。”
“叫毁。”
李维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你他妈少给我扣帽子。”
“帽子是你们自己戴上的。”
林夜淡淡道。
“我只是念出来。”
进度条还在往前走。
76%。
77%。
78%。